麋鹿会迷路

【柱斑】海螺先生

smileyjus:

皮喵:



斑喵和他的铲屎官的故事其之三,《喵喵历险记》续集。纯情斑斑,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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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柱间感觉最近家里似乎有被小偷光顾的痕迹。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柱间发现,家里的某些物件有被移动的痕迹。之所以用“似乎”这个词,是因为柱间发现,家里值钱的财物分文不少,却发生了另外一些奇怪的事情。




  例如,屯了两晚的脏衣服被一次性地清洗干净,彩旗飘飘地挂在阳台上。因为工作关系没能来得及打扫的地板在他回家以后莫名奇妙干净得闪闪发亮。阳台上每日必浇的花草在他偶尔忘记浇水后的第二天泥土上突然出现一层湿润的水痕。




  柱间是木叶社区的兽医,常年独居,没有三两常来拜访的知己。唯一的伙伴,就是一年多以前在诊所门口捡到的一只布偶猫。可以说,这个家,除了他和他的猫,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所以,最近这一系列奇怪事情的原因,唯一的解释,是家里遭受了小偷的光顾。




  而这个小偷,不偷钱,却偷偷地干了不少家务活而不声张,是个有趣的小偷。




  为了找出这个小偷,柱间在家里的几个不明显的角落各安置了一个针孔大小的摄像头。当时,他跪在饭桌旁,小心谨慎地往桌脚处绑上一个摄像头。他的猫乖巧地蹲在他的身旁,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这一奇怪的举动。他笑了笑,坐在木地板上,托起猫的腋下把整只猫都举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边为它进行循例的梳毛与按摩,一边耐心地给它讲解绑摄像头的原因。他的猫蜷缩成一团,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不一会儿,就在他的絮絮叨叨中睡了过去。




  这是第二件奇怪的事情。他的猫,不知为何,最近总是莫名地嗜睡。不同于其他性格温和的布偶猫,他的猫活泼好动,尤其喜爱跟他撒娇,小尾巴似的每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求抱抱。只要出门或归来,他的猫必然会一边叫唤一边迈起欢快的步伐跑到他的脚下蹭。是他枯燥无趣的独居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但最近,他的猫不跟他撒娇,也不迎接他回家了。甚至有时候,他的猫吃着吃着晚饭,就会不自觉地趴到食盆上睡着,就连糊了一脸的鱼汁都毫无知觉。他以为他的猫是否得了什么疾病,为它做了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的猫没有任何问题,身体倍儿棒,能吃能睡,肚腩上还多了一层厚厚的肥膘。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说起来,发现他的猫嗜睡,正好就是家里出现小偷痕迹的时候。一前一后,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情,冥冥之中似乎存在着某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安装上摄像头的过后几天,家里再也没有发生过家务事悄无声息地被完成的情况,同一时间,他的猫也变得精神抖擞,不仅比以往更卖力地向他撒娇,甚至到了一秒钟也不愿与他分开的地步。




  然而,拆下摄像头的第二天,一切又打回原形。




  他与客人说起这件奇怪的事情。客人打趣道:“该不会是你的猫偷偷把家务事都做了吧?不是有一个叫海螺姑娘的传说吗?”




  传说中,有一只修炼千年的海螺,因为爱上一个打鱼的小伙子,变成一个美丽的姑娘偷偷帮这个小伙子洗衣烧菜,最后被这个小伙子发现,有情人终成眷属。




  此等神话传说,放在科学昌明的今天,当然不可信。柱间打着哈哈也就过去了,只是回过头来仔细一想,又突然觉得,世事无绝对,或许他的猫真有什么神奇的本领也说不定。




  他的猫名为斑,比一般的猫更聪明,通人性,时常躺在他诊所的收银台上。只要有客人把钱放在它的面前,它就能用爪子从柱间事先放在桌面上的零钱中扒拉出需要找回给客人的那部分,从不出错。又因长相可爱,客人来了总爱多看几眼,是他诊所里的招财猫。




  这样聪明的一只猫,说不定还真是传说中修炼千年的精怪。柱间举起斑,定定地看着它那澄澈的双眼,严肃认真道:“斑,你难道真的是一只精怪?”




  斑一动不动,歪着脑袋与他对视。良久,突然抱起他的脸,小嘴凑过来亲了亲,甜甜地叫了一声:“喵。”柱间深感自己糊涂,若斑真的是精怪,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待在他的身边?是他多虑罢了。




  小偷之事,既然没有丢失财物,也就让它过去了。柱间也乐得有人为他承担一部分家务事。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这隐在暗处的小偷仍然坚持不懈地每天为他做家务。有时他一回到家,就发现饭桌上早已摆满热气腾腾的饭菜。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这份心意让他很感动。




  他写了一封书信折好放在饭桌上,感谢那不知名的某人为他所做的一切,顺带附上几张额度不小的钞票。第二天,钞票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折好的书信有被翻阅的痕迹,底面加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内容让他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信上写着:「柱间,我喜欢你。」




  或许是某个喜欢他又不敢让他知道的姑娘,但那铁画银钩的字迹却不像出自一个姑娘家之手。柱间绞尽脑汁搜寻了半天,也没能在他几十年中的记忆库里找到这么一位可能暗恋他的姑娘。他又写了一封书信,先是感谢姑娘的厚爱,再是委婉地表示自己暂时并没有恋爱的打算,希望姑娘能够早日找到自己的真爱云云。




  谁知道,再过一天,他打开家门,还是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桌面上书信的底面写着:「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若你有压力,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这不知名的姑娘可真是执拗。柱间没有法子,只好回绝说自己只想努力工作,确实没有成家的打算。谁知这执拗的姑娘竟一根绳子拴死在他的身上,不仅表示理解,还说会一直等着他。




  一来二去,拒绝与告白的书信来往多了。姑娘明白他的心意,不再执着于对他告白。他也不再拒绝姑娘的好意。他们就像两个相隔千里的朋友,通过书信谈天说地,聊贯南北。柱间不时问候几句天气变凉姑娘得注重身子,或推荐几本自己收藏的书籍。神奇的是,姑娘的性情爱好竟然与他不相上下,简直就像另一个自己。




  他常年忙于诊所,难得闲时就喝喝茶、看看书、种种草、逗逗猫,过着老年人一样的生活。姑娘这般与他一样的生活方式,实属难得。




  不知不觉中,他对姑娘每日一封的回信开始习惯,也渐渐地有了期待。而且每日回到家中,最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他的猫,仔细阅读姑娘的回信,再细细回味,一遍又一遍。




  他觉得他好像恋爱了,爱上了一个不知其名,甚至连样子都没见过的人。这姑娘确实是小偷,没有偷取任何的财物,却在毫无知觉之中悄悄偷取了他的心。他抱着他的猫,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年轻小伙,来回翻阅着姑娘留下的书信,喜悦又羞臊,摸着布偶猫的头不安地询问:“斑,你说,这个人现在还喜不喜欢我?如果我跟她表白,会不会唐突?可我一开始就拒绝了她,突然跟她表白,她会怎么想?呐,斑,你说我该怎么办?”




  布偶猫爬上他的脖子,头顶绒毛贴上他的脸颊,耳朵微动蹭了蹭:“喵~”柱间觉得这是在鼓励他的意思,托起猫咪的尾椎拉离自己的脖子,对上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认真地问他的猫,同时问自己:“斑,我跟她表白,好不好?”




  “喵~”斑又叫了一声,两只澄碧如水的眼睛微微弯起一个极细小的弧度,似乎在笑。




  当晚,柱间就跟姑娘写了一封长长的表白信,希望能跟姑娘约一个见面的时间。翌日,姑娘回信:「我依然喜欢你,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不妨先以朋友的身份再相处多些时日。」




  柱间颓然了三天。第四天的早上,他望着一尘不染的地面,清洗干净的衣服,还有一桌子的爱心早餐,桌面上那封清淡自持的回信,下了一个大大的决心,他要追求这个姑娘。




  堕入情网的男人都是幼稚的。如何追求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柱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学着中学里幼稚的小男生一样,折了一瓶子的星星,每颗星星里面都写上一句“我喜欢你”,放在饭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即使天上的每一颗星都能替我说一句我喜欢你,也远远不够表达我对你的爱意。」




  姑娘没有收下,却回了一句话:「没想到你这么幼稚,但没关系,我依然喜欢你。」




  柱间想,只要他持之以恒,总有一天,这个偷心的姑娘定然会愿意与他见面。




  




(2)




  柱间追求了姑娘一个月却毫无进展。姑娘的态度甚是奇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却不愿意与他见面,又时时关心着他,每天必然溜到家里为他做家务。柱间每每写完一封求相见的书信,总会万分期待忐忑不安。然而,姑娘始终不愿相见,也不肯解释是为何因,柱间便只能失望而归。




  这一天,是收到姑娘回绝信的第三十三天。柱间半夜惊醒,无法入眠,平日总是抱在怀里的布偶猫不见踪影。客厅里响起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放得极轻。但深夜时分,四处寂静无声,这唯一的声响尤为突兀。柱间的心几乎蹦到了嗓子眼里。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他梦中的姑娘就在离他咫尺之距的地方。




  踮起脚尖,悄悄地,尽量无声无息地移到门后,稍稍打开一条门缝。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灯光昏黄,亮度调至最低,看得出来是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拖把与水桶立在地上。桌子旁有一个陌生人的背影,蓬乱的长发垂至腰间,身型偏瘦,被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色浴衣笼罩着。肩膀的位置过宽,分界线松松垮垮地垂到了手臂下,柱间认得那是他的浴衣。




  沙沙的写字声传来。柱间蹑手蹑脚地往客厅里走去。陌生人专注于写信,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柱间就站在离陌生人大约六步的距离。他不敢再前进了,生怕会吓着她。




  过了一会儿,陌生人写完了回信,折好放在平常的地方,挪开椅子站起,转过身来。




  微风扬起黑色的长发,柱间看见了那人的侧脸。肤若凝脂,轮廓精致,鼻梁高挺,朗目疏眉,眼底下有一道肉肉的卧蚕,是个貌美之人。再仔细看,胸部是平坦的,喉咙处还有喉结微微突起的痕迹,原来,这偷心之人并非姑娘,而是一位先生。




  所以才拒绝他相见的请求么?




  小偷先生拎起水桶,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过长的裤脚拖曳在地板上,发出窸窸的声音。柱间看见那人穿着他的拖鞋,因不合脚露出了半截,走起路来歪歪扭扭。一个抬起的脚步过后,小偷先生踩在了曳地的裤脚上,身体摇摇欲坠,有往前倾倒之势。




  顾不得这么多,柱间一个箭步上前,托起那人的腰,稳住即将滑倒的身体。水桶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柱间对上怀里男人惊愕的双眼,嘴角扬起,溢出笑意:“偷走我心的小偷先生,你好。”




  又是砰地一声,怀里的男人骤然消失,白色浴衣掉落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布偶猫,斑。




  原来,这才是拒绝相见的真正原因。




  “所以,你上次跑到神社去许愿,猫仙人就真的把你变成了人类?”柱间盘腿坐在床上,对同样盘腿坐在他的面前穿着衣服的男人说。




  男人套上了他中学时代的睡衣。肩膀的地方仍然过宽,过长的袖子遮住了大半只手,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指节,捋起衣袖没过几秒就往下滑。男人不吭声,低头苦恼地盯着衣服上的一排未扣的纽扣,手指扣了好几遍都未能成功,似乎还不懂得如何操作。




  虽然变成了人,但某些习性还不能学得与人类一样。柱间望着那个低垂的炸毛脑袋,制止了自己想要摸上去的冲动,默默地往前挪移,接过那排纽扣轻松地扣上,语气还是一贯的温柔:“变成人类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副作用?其实,即使斑不变成人类,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斑突然握上他的手腕,把他推倒,坐上他的腰:“柱间,我……我不是为了不被抛弃才想要变成人类的。”




  蓬乱的炸毛顺着肩膀滑落,发尖戳上他的脸,有些痒。月光下斑原就白皙的脸泛着荧荧的光,深潭一样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柱间被撑着躺在床上,隐在斑俯身投落的阴影里,清晰地看见斑樱红色的嘴唇微抿,皓齿轻轻咬在唇上,咬出一道泛白的齿痕,欲言又止。




  斑是猫的时候就极美,柱间曾经幻想过斑变成人类的样子。如今看来,的确是个美男子。但想归想,他也没料到还真有这么的一天,也不知道斑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他抬手抚上斑的脸,感觉到那细嫩的皮肤颤了颤,轻声问:“斑有什么必须变成人类才能实现的愿望吗?”




  “柱间,我……我喜欢你。”




  柱间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愣住了,只是呆呆地任人摆布。他看见斑纤长的睫毛扫过他的眼角,闭上的双眼与他毫厘之距,湿暖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斑吻了他,然而下一秒,斑重新变回一只猫。




  副作用还是有的。斑紧张之时会变回一只猫。柱间看着从他的睡衣的领口处拱出来的布偶猫,哭笑不得,又松了一口气,捞起那只冲他叫唤的猫,如往常一样揽在怀里盖上被子。透明的唇印落在布偶猫的额头上,柱间说:“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宠物变成美男子,并非不能接受,只是还不习惯。




  第二天,柱间在男人的亲吻中醒来。斑浑身赤裸,紧贴着他的身体,眼睛紧闭,手掌捧着他的脸忘情地吻着他。斑的吻技很糟糕,要么只懂啄在他唇上一动不动,也不懂呼吸,憋得自己几乎窒息。要么张嘴咬上他的唇,也不懂控制力度,咬得他的唇生痛。他感觉到斑脸上滚烫的热度,胸膛慌乱的心跳。他伸手进斑的鬓发,剥开那束遮脸的黑发,看见隐在头发下的耳朵红得几乎滴出血,艳丽得犹如离离草原上绽放的一朵大红牡丹。




  斑被他的举动惊醒。上一刻还在纠缠着他的大腿倏地打开远离,退避三舍,与方才的大胆放纵判若两人。斑滚到了墙角上,猛地坐起,双手无规律地慌乱挥动,试图掩饰他偷吻的举动:“我……我只想多练习,这样就不会紧张了。”




  睡衣早就被收到柜子里了。斑估计没有注意,他的肩膀粘上了一层寒气,柱间刚才就注意到了。他撑起身子解开腰带,打算脱下自己的睡袍先让斑披上。没想到斑却误会了。




  “要做吗?可以的。”斑爬了回来,如昨夜一样把他推倒,坐在他的身上,干净利落地扒下他半褪的睡袍与其他蔽体之物,猛地深呼吸一口,抓在他肩胛上的手指微微发着抖,但眼神坚定,“我已经准备好了。要怎么做?我自己动还是你来?”




  那一张一合的朱唇宛若两只调皮跃动的滴水樱桃,让柱间产生了想要咬上去的冲动。他抬手抚上斑的腰。身体僵硬了大约一秒,斑再次变回一只猫。




  




(3)




  很多时候,柱间不知道该形容斑是胆大还是胆小。说他胆子大,斑又总是青涩的,与他接吻或者被他触碰几下就会紧张得立即变回一只猫。说他胆子小,斑又是英勇无畏的,起码在那些突如其来的亲吻中几乎99%都是斑主动,尽管没亲几下就会重新变回一只猫。




  如今,柱间必须随身携带一套小一号的衣服,因为他必须提防斑是否会毫无征兆地变成一个不着寸缕的男人,毫无征兆地抓紧他的肩膀吻上去,又毫无征兆地重新变回一只猫。幸好斑在诊所里还是乖巧地以猫示人,做好他招财猫的本分。这是柱间要求的,在斑能够自如地控制自己不再变回猫之前,不能让别人发现斑的秘密。




  这是对斑的一种保护。所以他从未对斑回应过自己的心意。他知道,只要他说了,按斑的性子,铁定不会愿意在众人面前做一只猫。斑的愿望,一定是想要与他肩并肩地站在这个世界上。




  周末,诊所没有开门。柱间带着斑走在社区的街道上。




  斑平日以猫示人,只有回到家里才被允许变成人类的样子,为此不知吵闹了多少遍。柱间每天看着斑闷头吃饭的委屈样子,心疼又好笑。终于挑了一个天气晴朗阳光灿烂的周末,带着变成人类的斑踏入人类的社会。




  虽然变成人,但本质上还是一只猫。斑躲在柱间的身后,挽着他的胳膊寸步不离地跟着。第一次以人类的身体观察这个世界,斑是好奇的,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脑袋不停左右扭动四处张望。




  一样的景致,人眼与猫眼看到是不同的。路过公园,斑突然眉飞色舞地嚷了一声,发现新大陆似的拉着柱间的手往杂乱堆放的水泥管方向快速地跑去。




  “这里是以前我的家。”斑蹲在水泥管旁,兴奋地比划着,“从前觉得这里挺大的,我被遗弃的时候就住在这里。虽然硬邦邦睡得不舒服,但至少可以遮风挡雨。柱间,你看……”




  柱间突然拉过斑的手把他带到自己的怀里,手掌托着斑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仿佛时光陡然停止,天地间失去了语言,而他们这里自成一方天地。柱间吻着斑耳边的发丝小声呢喃:“斑,我好恨为什么不能早些遇见你,让你受这么多的苦。”




  这一次,斑没有变回一只猫,两手垂在身旁,一动不动,似是不可思议。柱间勒在斑后背的手收紧,让他贴紧自己的胸膛,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继续喃喃道:“你再也不会被遗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只是照顾吗?”语言间略有失落,但终归没有推开他,下垂的双手搭上他的背部,闷闷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我喜欢你啊,柱间。”




  接下来一路无言,斑低眉敛目,任由柱间牵着手,不知心里想着什么。柱间牵着斑来到一棵树下。午后的阳光还是猛烈,晒得大地蒸出腾腾的热气。树下有一张长椅。椅子上一半是斑驳的树影,一半暴晒于阳光下。斑坐在树荫下低着头沉默不语,头发上有几点倾落而下的光斑,被风吹成碎片。柱间处于光线下,被晒得渗出汗来,但毫不在意。他侧目,拢起斑过长的刘海别在耳后,指腹轻轻抹去发间的细汗,扬眉浅笑,缓缓道:“斑有心事?”




  斑显然心事重重却不说,盯着地上的蚂蚁队伍盯得起劲。片刻后,突然站起来,蹲到蚂蚁旁,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戳上去,回过头来望向柱间时,神色已经没了方才的凝重,犹如一只好奇的小动物:“你知道吗?我从前就一直想知道为什么社区里的孩子会喜欢用树枝去戳蚂蚁,难道特别好玩?”




  柱间的嘴角攒出笑意来,他也蹲下,拉过斑的手,掏出手帕把掌心处沾上的尘土一点一点地擦干净:“斑,你现在是人。好玩归好玩,卫生还是得注意的,知道吗?”




  斑咬了咬嘴唇,道:“呐,柱间。”




  “嗯?”柱间擦完斑的手,帕子放回口袋,抬手捋顺斑方才甩乱的长发。他听见斑犹豫半晌终于说出口的话,“我对你来说,只是一只宠物吗?”




  “斑感觉不出来?”柱间拉着斑站起来,随手拂下他头发上沾着的几片叶子,“我对你是怎样的,你不知道?”




  斑钻进他的怀里。由于身高差,柱间只能看见眼下那把乱蓬蓬的炸毛。斑抱得很紧,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脖子上,如同宠物依恋主人一样依恋着他:“我是猫的时候,你就对我很好。我变成了人,你还是对我很好。可我分不清,你对我的好,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责任。”




  “斑知道,喜欢与责任……”




  忽闻身后一阵由远及近的狗叫,柱间还没说完,就被斑猛地一把推到旁边。与一贯的羞涩不同,不知是否动物的本能,斑整个人都突然都冷了下来。面对飞奔而来的大狗,交叉着双手,凛然地挡在柱间的面前。柱间从未见过那样的斑,只是板着一张脸不说话,却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允接近的气场,杀气腾腾如同一尊地狱而来的死神。他露出平日里隐藏的獠牙,做好了作战的准备:“柱间岂是尔等蝼蚁能够欺负的?”




  柱间这一生,上有严厉的父亲,下有唠叨的弟弟。作为千手家的大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却从未有过真正的自由。人生的道路早已被规划,就连妻子也是指腹为婚的名家小姐,这让他对婚姻有了极大的恐惧。在好不容易得到父亲的同意净身出户独自闯荡后,他本打算孤独终老度过一生。




  斑的出现改变这一切。在他被残酷的社会磨砺得几乎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时,无意中捡到斑,让他找回生活的意义。而斑只是一只弱小的布偶猫,却执着地用自己纤弱的身躯挡在他的面前,为他挡去一切的危难,甚至为了他放弃猫的生活,努力变成一个人。他从前从未想过与谁共度一生,只觉得若有谁是需要他的,人也好,动物也好,精怪也好,谁都可以。但是如今,他发现,他不仅想要被斑需要,还想保护斑,让斑免受一切的伤害,快乐无忧地活在这世上。




  这与斑想要保护他的心情是一样的。爱情有时就是这么的奇妙,它可以是一见钟情,也可以是日久生情。自从知道斑为了他变成人类以后,在那点点滴滴细水长流的相处中,他发现他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男人。不是作为宠物,而是作为伴侣,一路走下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疯狗,他执起斑的手,在斑惊愕的眼神中,极快速地吻过斑的唇,反手拉向自己,让斑被严严实实地护在他的身后。




  他说:“喜欢你,又怎么会舍得让你受伤害?”




  




(4)




  身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兽医,制服一只脱缰的疯狗还是绰绰有余的。面对不住道歉的狗主人,柱间并未多作责怪,谈笑间谦逊地递上自己的名片,建议狗主人工作日带着狗到他的诊所去打疫苗。待狗主人离去,柱间重新牵起仍在呆愣的斑的手,揽过斑的肩膀带进自己的怀里。




  “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他吻了吻斑睁得大大的眼睛,继续方才的话,“喜欢与责任,有时候是很难分清的。我对你有责任,想要照顾保护你一辈子,难道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吗?”




  他笑了笑:“我以为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你该看出来的。我不喜欢你,你让我喜欢谁去?为我变成人类把我的心偷走的海螺先生。”




  “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吻我?也不愿意跟我做?”




  柱间这回笑意更盛:“我每次吻你你都会紧张得变回一只猫。你让我怎么吻你?更何况是做?”




  斑的双颊染上了一层浓烈的绯色,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恼怒,狠狠地瞪着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捧起他的脸往唇上用力地咬了一口,高傲地扬起下巴:“我才不紧张!我们今晚就做,我绝对不会变回猫。”




  




 (老司机主人和纯情小猫咪的调教play,戳下面)




http://www.jianshu.com/p/f287d939b311




  




(5)




  斑在向猫仙人许愿的那天晚上,梦见了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 




  老爷爷的头顶有两只犄角,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果子,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跟他说:“我可爱的子民哟,你想变成一个人类?”




  斑仍是一只小小的布偶猫,他蹲坐得端端正正,虔诚地点了点头:“我想陪着柱间变老。”




  白胡子爷爷疼惜地望着他,突然莫名地叹了一口气:“爱上人类并非一件好事。人类总是见异思迁的,你有过被遗弃的经历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变成了人类,就再也不能变回一只猫,过简单的生活。你仅有的一切也只剩下那个你爱着的人类,这跟身处汹涌的潮水中抓住一块浮萍一样危险。万一有一天,那个人类不要你了,你也无法再回到从前了。这样的代价,你愿意吗?”




  斑坚决地点了点头:“柱间不一样,他不会不要我的。”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白胡子爷爷留下手中的果子,渐渐地往后远去,声音越来越缥缈,直至消失。




  “这个果子,可以让你实现愿望。在那个人类爱上你之前,无论何时,一旦你情绪出现大的波动,就会变回一只猫。在这过程中,你需要成长。只有那个人类接受你的一切,包括你曾经是猫的真相,仍然爱上你并愿意与你共度一生。而你明白这一点。你才会变成真正的人类。我的子民,但愿你能真正实现你的愿望。”




  这一夜,斑再次看见这个梦。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趴在柱间的怀里,一身紫红的痕迹历历在目地告诉着他昨夜是何等的纵情。他想起来昨夜的自己被柱间压在床上时心跳是从未有过的狂乱,但他并没有变回一只猫。




  混混沌沌地想起猫仙人临消失前的话,又混混沌沌地觉得,或许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柱间仍在沉睡,呼吸平缓,闭着眼睛,双手环在他的腰上没有放开。他伸手触上柱间的眉,顺着眉骨从眉头画到眉尾,又从眉尾画到眉头,乐此不疲地玩着。




  “斑,我的眉毛就这么好玩?”柱间蓦然捉住他的手,睁开眼睛,浅浅地笑了起来。斑看见,柱间墨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他的影子。于是他也笑了,“挺好玩的。”




  “那……要不要试试更好玩的东西?”




  “嗯?”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柱间已经一个翻身猛地把他压在身下,不给他一点点的防备,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斑,这一辈子,我想跟你把所有好玩的东西都尝试个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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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身体被掏空,开一次车简直要了半条命。短期内别再叫我开车。珍爱生命,远离开车。拒绝飙车,从我做起。




斑喵与他的铲屎官三部曲到这里已经放送完毕。没有下篇了。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的,但是这里留个遐想。只要这两人彼此相爱,那么再多的患难都可以一起度过。


【柱斑】喵喵历险记

作者:皮喵        授权转载❤

皮喵:

斑喵和他的铲屎官的故事其之二。《他和他的猫》 续集,文略长,约1W字,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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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花儿为什么是红色的?风儿为什么卷着沙儿吹到了天空上?太阳公公为什么从东边升起?笨蛋柱间今天有没有记得给他买饼干?
  
  木叶社区的兽医柱间医生的家中有一只漂亮的布偶猫,名为斑。纯白色的身子毛绒绒的,眼窝下有两处浅褐色的斑纹,被柱间医生养得白白胖胖。平日里,这只猫最大的爱好就是趴在柱间医生的肩膀上眯眼假寐。今天医生不在家,他就懒洋洋地躺在阳台边上沐浴日光。胖乎乎的身子弯成U字形,小爪子举在头顶,伸向远处湛蓝色的苍穹。
  
  眼前飞过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落在斑的鼻尖上,翅膀扇动一起一落。翅膀上的磷粉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他屏住呼吸,脑袋一动不动,两只爪子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往蝴蝶的翅膀上凑去。
  
  近一点,再近一点。爪子猛地一拍,蝴蝶瞬间被夹在两个肉球的中间。斑定定地望着挣扎不断的蝴蝶。良久,爪子举向半空,两爪一放,那只重获自由的蝴蝶就飞向了遥远的天边。
  
  飞吧,飞吧,飞到你喜欢的地方去。
  
  「柱间柱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斑再次无趣地望向天空了。
  
   昨日,隔壁家的阿美隔着阳台对他告白了。她叼着一块小鱼干,蹲在阳台的花盆旁,穿过一丛开得正旺的红花,小脑袋钻出。娇羞地叫唤他的名字。
  
  “喵~”「斑,我想跟你生猫崽。」
  
  阿美在母猫中是个美女,高贵的血统,修长雪白的身子,优雅的姿态。每天都被主人宠在心尖上,还有很多公猫追求。
  
  那样的阿美,拒绝了所有公猫的追求,唯独对他另眼相看。可惜被他拒绝了。
  
  「我不能接受,我喜欢的是柱间。」他是这样对阿美说的。
  
  阿美大受打击,身为猫中女神,第一次告白却惨遭拒绝,送出去的小鱼干也没能被喜欢的猫接受,顿时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你跟人类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爱上人类,你注定会受伤。」
  
  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就转身回到柱间专门为他做的猫窝里了。他说:「我不吃小鱼干很久了。柱间说,小鱼干吃多了对我不好。所以他每天都买新鲜的鱼回来煎给我吃。」
  
  这世上,无论多么优秀的猫,也会有不被喜欢的时候。同样地,我们不能用自以为的心态要求喜欢的猫必须同时喜欢我们。爱情,总得你情我愿的。
  
  今天早上,柱间出门之前为他煎了一条鱼。当时,他就站在凳子上,两只爪子扒住饭桌的桌沿,露出半个脑袋,两只澄澈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悄悄地看着对面掌锅的柱间。
  
  柱间穿着家居服,围了一条白色的围裙,顺滑的长发扎成低马尾,专心致志地望着平底锅上滋滋响的鱼。左手握着锅柄,右手抄起铲子小心谨慎地翻起煎成金黄色的一面。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均匀地铺洒在柱间的后背上,特别明亮。敞开的窗户外飘来一阵清风,卷起煎鱼的香味带至他的鼻尖下,他猛地一吸,这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柱间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喵~”斑叫了一声。「柱间,我喜欢你。」
  
  “斑,再等等就好了,乖。”
  
  如同往一汪深潭里投入了细小的石子,微微泛起一圈一圈粼粼的波光,散起几下零星的水声,温柔得让人心醉。斑又叫了一声:“喵~”「柱间,我好喜欢你。」
  
  “已经好了,新鲜出炉的煎鱼来咯。”
  
  食盆上放下一条煎鱼。肥美的,鲜嫩多汁,刺激他的味蕾,让他食指大动。他跳下凳子,走到食盆的面前蹲下,低头舔了一口汁液。
  
  人间美味!
  
  狼吞虎咽之际,他听见柱间轻声叫他的名字:“斑。”
  
  柱间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身上,摸了摸他的背部。他又听见柱间温和地笑了起来:“今天我去车站接我弟弟,他会在这里住一周左右。斑就留在家里乖乖看家,好吗?”
  
   “喵~”他抬起头,脸颊轻蹭柱间的手腕,眯起双眼,迎上柱间的笑容。
  
  「柱间,我真的好喜欢你。」
  
  “好,我知道斑一向都很乖的。那我换完衣服就出门咯。”手掌停留在他的头上片刻再移开。柱间站起,脱下围裙走进房间里。一阵衣料摩擦的响动,一串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看见穿戴完毕的柱间站在了玄关处,正换上外出的鞋子。
  
  斑蹭蹭蹭地跑过去,跑到柱间的脚下,被柱间一把抱了起来。柱间抽出鞋柜上的纸巾,慢慢地给他擦干净嘴边绒毛上粘着的汁液,戏谑道:“斑成花脸猫了。”
  
  擦干净后,斑两只爪子抱起柱间的脸,小嘴亲了上去:“喵~”
  
   「柱间,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2)
  家里迎来了一位客人。他叫扉间,应届博士生,理工科学霸,刚被一家研究所录取。据说因为办理入职的事宜需要住在柱间的家里一周左右,是斑这段时间除柱间外首次遇见的人类。
  
  扉间是柱间的弟弟。可是斑不喜欢这个扉间,扉间也不喜欢他。
  
  扉间到达的时候,是中午。那时,斑正蹲在家里的玄关处,静静地等待柱间的归来。
  
  忽闻门后传来钥匙转动之响,斑小心脏跳得极快,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睁大眼睛万分期待地盯着那篇紧闭的木门。他知道,柱间就在对面,与他只有一扇铁门的距离。他喜欢的人就在那里。
  
  门把转动,拉开的门缝中泄入斑驳陆离的光彩,飘来外界草木的芬芳,还有他熟悉的柱间沐浴露的味道。铁门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还没看清楚来者何人,斑就猛地从地上往前跳。
  
  他要跳到柱间的怀里:“喵~”「柱间,你终于回来了!」
  
  可惜未能成功。他没能感受到熟悉的体温与拥抱,抬头往上,想要搞清楚这莫名其妙的违和感,突然发现,抱着他的不是熟悉的柱间,而是一只从未见过的白毛。
  
  白毛捏起他的脖子提到半空,与他面面相觑了片刻,面无表情道:“这是……猫?”
  
  柱间从来都是温柔地抱着他,细心地为他按摩或梳毛。斑从未遭受过如此待遇,埋藏已久的地盘意识汹涌澎湃地冲上身体,终于恢复了他木叶恶霸的气势。
  
  “喵喵喵喵喵!!!”「你这可恶的白毛!把我的柱间藏到哪里去了?」
  
  白毛的左右脸颊与下巴都被斑的爪子分别抓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白毛吃痛,痛苦地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捏住斑脖子的手指骤然放开。斑重获自由,又不由自主地从半空中坠落。他连忙翻身,调整身体的姿势,以便落地时不会伤到自己。
  
  肉球上没有传来踩在地面的实感,斑最后是落到了柱间的手掌上。
  
  柱间鞋子都没换,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双手垫在地板上,头发拂过他的身体,似乎还笼了一层湿润的水雾。斑再次看见那熟悉温柔的笑容:“幸好赶得上,没伤着吧?斑。”
  
  斑顺着手臂往前走,攀上柱间的脸,一如既往地抱了上去:“喵~”「柱间,我等你很久了。」
  
  这就是斑与扉间的第一次见面。说第一次似乎也勉强,那天斑看见柱间以后,眼里就只剩下他喜欢的柱间,压根就忘了被晾在一旁,莫名被他抓了一脸血痕的某只白毛。
  
   直至白毛把简便的行李搬进客房安顿好,板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盘腿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同样盘腿的柱间向坐在自己大腿上的他介绍时,他才终于想起来这一茬。是了,柱间今天没去诊所,就是到车站接弟弟去了。
  
  “斑,你跟扉间两个要和睦相处哦。”柱间是这样告诫他的。
  
   斑的地盘意识极强,在他的眼里,柱间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的心很小,小得只能容纳一个人。他们的家也很小,小得只够住下他和柱间。扉间的到来,就像原本完好的一个圆,蓦然闯入一条线,生生打破他们之间难得的平衡。这是斑所不喜的,所以,他本能地不喜欢扉间。但柱间希望他们能够和睦相处。为了喜欢的人,他愿意改变自己。
  
  不情不愿地,斑从柱间的大腿上慢吞吞地爬下来,又慢吞吞地走到扉间的跟前。增进感情的第一步是微笑,他打算笑着跟扉间打个招呼。
  
  谁知道,正当斑到达扉间的跟前,小嘴的两角还没来得及弯起来,扉间就冷漠地往后挪移了一步,像是看见厌恶的东西一样别过脸去:“别过来,我不喜欢动物。”
  
  “喵!!!!!”
  
  笑脸变成了恶脸,招呼变成了咆哮,扉间脸上被斑抓出来的三道杠更深更红了。
  
   从那以后,斑与扉间就彻底地结下了梁子。
  
(3)
   对于柱间来说,斑是他养的宠物。除了斑,柱间还有血浓于水的亲人,志同道合的友人,点头之交的客人,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但对于斑来说,柱间就是他的全部。
  
  一只猫的世界,能够有多大?也不过面前这缕稍纵即逝的清风,来回三尺的方寸之地,伸手可及的煎鱼,还有那个给予温暖的人。
  
  斑是一只猫。他的生活简单,想法也简单。柱间是陪在他身边唯一的人,那毋庸置疑就是他的。但他忽略了一点,他并非柱间的唯一。至少,在扉间的出现之前。
  
  扉间不喜欢他。或者说,扉间不喜欢任何动物,只喜欢他的专业文献、烧杯试管。按扉间的话,动物是一种只会捣乱的麻烦。
  
  这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类。有柱间一样温暖的人,也有扉间一样冷漠的人,偏生这个冷漠的扉间还是温暖的柱间不可缺少的手足。扉间到来的第一天,望着屋内悬挂得纵横交错的猫走廊,和几乎霸占一半面积琳琅满目的猫用具,自给自足地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挑起眉,一贯的冷漠脸:“要不是知道你单身,还真以为你跟猫结婚了。”
  
  柱间正拿着一根逗猫棒比划在半空,离斑半身的距离,逗得斑旋转跳跃不停息,头也没回,乐呵呵地打着哈哈:“斑很可爱的,给了我很多乐趣。”
  
  “一只猫能陪你多久?你就不打算找女朋友了?”
  
  那是斑第一次听闻柱间提及结婚的话题。柱间的逗猫棒往自己方向摇晃着,示意斑向自己的大腿上跳,手掌抚在他的背上,开始循例的梳毛与按摩。修长宽大的手,指腹按在穴位上,力度刚刚好,虎口的薄茧不时蹭过他的皮毛,痒痒的,犹如身处人间天堂。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帝皇的待遇,脸埋进柱间的肚子,舒服得差点睡着,柱间的声音就响在他的头顶,沉沉的,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里:“是我能够陪伴它多久。我有很多人,但是斑只有我一个。”
  
  “喵~”「柱间,我喜欢你。」
  
  “找女朋友跟养猫是两码事,父亲很担心你的婚事。”
  
  柱间的食指伸向斑圆滚滚的脸颊戳了戳,被斑的两只爪子抱起拉到嘴边咬了起来。他望着大腿上这只咬手指咬得正欢的布偶猫暖心地笑了,脸没有抬起,道:“扉间,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大哥,你只是在逃避吧?就那么反感父亲给你安排的路?他不是不再逼迫你跟漩涡家的大小姐结婚了吗?”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当初我离开家出去闯荡,就已经决定不再回去了。日子虽苦,但心里都是满足感。我不是千手家的大少爷,所有的东西都是亲手获得的。这远比坐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幸福得多……”
  
  柱间大腿温暖的触感,低沉有磁性犹如大提琴的嗓音,催人入睡。斑的上眼皮渐渐地往下耷拉,意识开始模糊。朦朦胧胧之间,柱间的声音渐次遥远,仿佛缥缈到了远古的时代。斑在入梦之前,只依稀听见柱间似乎说了一句话:“斑是与我相依为命的亲人。”
  
  醒来是在软软的猫窝里,窗外朗朗晴空已经变成朗朗星空。柱间在做饭,斑睁开的第一眼看见的是白天被他抓了一脸伤痕的某只白毛。脸上的三道杠已有变淡的迹象,白毛蹲在猫窝旁,专心致志地盯着他毛绒绒的大尾巴,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陷入了某种僵持的局面,谁也不愿服输先动。良久,白毛的面瘫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动静,眉毛向上挑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手指小心翼翼地往斑的大尾巴上戳了戳,念念有词:“剃光的话,不知道够不够做一件毛领子。”
  
  “喵!!!!!!”
  
  下一秒,白毛脸上的三道杠颜色更加艳丽了。
  
  斑讨厌扉间,不仅因为扉间不喜欢他,还差点想要剃光他身上的绒毛来做毛领子。更多的,是因为扉间总是向柱间灌输“年纪大了必须找女朋友”的思想。
  
  “趁你还不算太老,赶紧找个女朋友。年纪再大就没人要了。”吃饭的时候,扉间对柱间说。
  
   “其实水户是个好女人。人品好,性格好,跟我们千手家门当户对,你不妨再考虑考虑?”洗碗的时候,扉间对柱间说。
  
  “父亲已经开明了许多,你不娶水户,娶别人也可以,只要你能找个女朋友。”洗澡出来的时候,扉间对柱间说。
  
  “你一个人就不寂寞吗?养猫也是因为寂寞吧?找个女朋友不比天天逗猫更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扉间对柱间说。
  
  “你别告诉我其实你是不行的吧?有病可得趁早治啊。”临入房睡觉的时候,扉间对柱间说。
  
  柱间选择无视,抱起斑一言不发地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徒留扉间一个人在厅里凌乱。
  
  冬天的时候,柱间会抱着斑入眠。斑没有衣服也不喜欢穿衣服,渡过寒冬只能依靠一身厚厚的肥膘与浩然的正气。在往猫窝里铺设了两层厚棉花仍然深觉不够暖和以后,柱间最终选择抱起斑钻进被子里,让他窝在自己的怀里暖暖地入睡。
  
  这仅限于冬天。如今是夏季,柱间竟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抱起斑爬到床上。
  
  这个夏夜,柱间有些奇怪。
  
  皓月当空,璀璨星辉铺洒天际。一片薄云随风飘过,悄悄地遮住明月,又悄悄地随风离去。四处寂静无声,只听得见与斑面对面躺着柱间细微的呼吸声。猫眼看见的世界里,是茫茫夜色中,月亮的光辉一层一层地染上柱间的脸。嘴巴、耳朵、鼻子、眼睛……由暗到明,由模糊到清晰,一点一点地点亮斑的世界。
  
  是斑过去几百个日夜中思念着的人。
  
  柱间侧睡,额头与斑相抵,眉毛在笑,眼睛在笑,嘴角在笑,整张脸都在笑,就连轻轻放在斑身上为之顺毛的手掌仿佛都在笑。他笑着说:“斑,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寂寞。”
  
  他继续笑着说:“斑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明明是在笑,但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呢?像秋风扫落叶,花开花凋谢,蝴蝶飞不过大海,海鱼爱上飞鸟那样的悲凉。
  
  斑伸出爪子抱上了柱间的脸,轻轻叫了一声:“喵。”
  
  「柱间,我喜欢着你。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柱间揽上斑的腰,还是笑着说,“斑会陪着我的,斑一直是只温柔的猫。”

(4)
  一周过后,扉间即将离开的那一天,家里来了第二位客人。那是柱间的父亲佛间。
  
  当时,柱间刚从诊所下班。斑趴在他的肩膀上,腻腻歪歪地撒着娇。柱间的手还未掏出钥匙,门把手就自动地旋转。一声“嚓”之后,铁门打开,一室的光景涌入眼帘。越过站在门口扉间的肩膀,暗沉沉的阴影中,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回过头,面容与柱间有六分相像,只是沟壑纵横遍布皱纹,神色不及柱间的温和,更偏向扉间的冷漠与面瘫,一如扉间刚到来时的面无表情,嘴角弧度不过三分:“柱间,你不愿跟水户结婚,难不成连见我都不愿意了?”
  
  斑清晰地感觉得到柱间的肩膀骤地僵硬,惊得他连忙抱紧柱间的脖子。仅仅一瞬,柱间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抬起肩膀上的斑抱在胸前,笑得如同一个谦谦君子:“怎么会?父亲吃了没?我来做饭吧。”
  
   老人回得斩钉截铁:“不用了,千手家的大少爷做饭成什么样子?我已经在附近的国际大酒店订好了位置,我们父子三人喝一杯吧。”
  
  父子三人陷入了沉默。环在斑胸前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斑有些喘不过气。他爪子搭在柱间的手上,轻轻咬了咬嘴边的手腕:“喵。”「柱间,别慌,我在。」
  
   一声猫叫打破了此时的僵局,柱间如梦初醒,手臂放松,摸了摸斑的脑袋:“抱歉,弄疼你了?”反手关上门,面向老人,背脊挺得笔直,迤迤地走过去,“先让我把鱼煎好吧。我的猫只吃我做的鱼。”
  
  那天的鱼煎得火候过盛了,是自柱间把斑捡回家以后第一次的失手。
  
  月上半梢,天上的星落一闪一闪亮晶晶。斑蹲在阳台上仰头观看明月,长夜漫漫已过半,柱间还没回来。他伸出爪子晾在月光下,泠泠的银辉包裹着它的整只爪子,让他的白色绒毛显得特别的通透清亮,泛着荧荧的光。他想起以往的夜,柱间总会搬出一张藤木椅,把他放在大腿上,一手执起一杯清酒,一手搭在他的身上揉着他的绒毛。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说起来,从未见过柱间对谁亲近过。柱间总是温文尔雅,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以君子之礼相待,但其实,真正与柱间亲近的,毫无一人。
  
  其实,柱间是寂寞的吧?
  
  接近天亮的时候,玄关处终于传来铁门开关的声音。几乎整夜没睡的斑瞬间惊醒,急急忙忙地从阳台处跳下,往玄关处跑去。
  
  扉间没有回来,归来的只有柱间,还是一个酩酊大醉的柱间。他醉得脸色酡红,意识不清,嘴里念念有词地胡言乱语,鞋子都还没换,就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斑从未见过这样的柱间。他是一只猫,无法扛起这么一个成年的人类,焦急万分地围着柱间乱转,一遍一遍地叫唤着柱间的名字。
  
  “斑,这个家有你真好。”趴在地上,柱间抬起手掌抚上斑的脑袋,“因为你在,我才会觉得这里像是一个家。”
  
  “你说,是不是单身久了,就会失去了爱的能力?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不需要找女朋友,也不需要结婚,为什么总有人来替我操心我自己的人生?”
  
  “我有你就够了。斑,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明明没什么好笑,但柱间一直在笑,笑得异常灿烂,甚至笑着笑着,眼睛里笑出了两层薄薄的水雾。斑把爪子搭在柱间的脸上,肉球抹去眼角那朵闪闪发光的泪花,叫了一声:“喵。”「要是我死了,你要怎么办呢?柱间。」
  
  柱间拉过斑的爪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斑别担心,我没事,只是太累了没力气站起来,等睡醒以后我又能精力充沛地给你煎鱼了。”
  
  「呐,柱间,我喜欢你啊,你知道吗?」
  
  「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你,陪着你一起变老,你知道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其实是喜欢你的。」
  
  「如果我是人类就好了。我想让你听见我心里的话。如果我是人类,就好了……」
  
(5)
  柱间趴在地上睡着了。斑跑进房间里,咬住被子的一角,全身用力,拖动被子,勉力往柱间的方向挪去。
  
  短短十多米的距离,因咬着一张重物,遥远得仿佛天涯与海角。但没关系,即便柱间与他相隔万重山峦,万里海洋,他也会努力走到柱间的身边去。
  
  挪到柱间的身旁,帮他盖好被子,已经几乎花费了斑所有的力气。他气喘吁吁地坐下,定定地看着地上睡得香甜的柱间。良久,站起,爬上前去亲了亲那个熟睡的人,坚决地转过身去。

  他想,即便他只是渺小的一只猫,他也必须得做点什么。为了柱间,他想要变成更好的自己。为了柱间,他想要变成人类。
  
  遥远的传说中,地球上的每一只猫,都是来自外太空的外星人。他们驾驶着太空船自喵星球远道而来,潜伏在地球人社会中的各处。他们放弃了人的模样,化成猫的样子,是为了更好地融入地球。
  
  更遥远的传说中,喵星球上有一位仙人,拥有无上的法力。这位仙人身死以后,精神力随着喵星人的太空船来到了地球,在虚无中默默地守护着地球上所有的猫。只要诚心祈祷,这位仙人就会出现,帮助他的子民实现一个不可能实现,好比天方夜谭的愿望。
  
  斑想要找到这位仙人,许下愿望。他想要变成一个人类,永远留在柱间的身边。
  
   奔跑着,不顾一切地奔跑着。穿过丛林,飞跃屋顶,大白尾巴擦过积水的路面,如雪的绒毛被染得深一块浅一块。肉球踩上了细砂,被磨出斑斑血迹,但脚下的步伐仍然不能停息。阳光下,布偶猫奔跑在路上,快如闪电,几乎成了一团过眼云烟的暗影。
  
  目的地是木叶社区后山深处的神社,他没有留心沿途的风景,一心一意地往目的地奔去。
  
   疾风呼啸在耳边,花香闯入鼻尖,青草摇曳的影子重重浪似的闪过左右两侧。后山深处,曲径通幽,崎岖小路蜿蜒而上,斑慢慢地往上爬,被柱间养得厚实的肚腩沉甸甸地坠在身下,让他步履维艰。
  
  柱间的伙食实在是太好,看来他得开始减肥了。
  
  气喘如雷地爬过鸟居时已经精疲力尽。深山神社没什么人进来参拜,唯有清风拂面,带来阵阵花香。斑的爪子扒住许愿台的边缘,两脚腾空,摇摇晃晃地攀上去。他学着人类的样子用爪子摇晃了一下红绳上的铜铃,闭上眼睛虔诚地趴了下去。
  
  「神通广大的猫仙人,请让我变成人类,一生一世陪在柱间的身边。无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地上日影渐明又渐浅,头顶光线渐猛烈又渐柔和。一阵风吹过,神社墙壁上爬满的夕颜花脱落,几片纯白色的花瓣浮浮沉沉地飘动,落在他的埋得深深的脑袋上。他的耳朵动了动,那朵花瓣又落到许愿台上了。
  
  斑等了很久,几乎一整天,但猫仙人没有出现,愿望也没有实现。他爪子按住从头顶飘落的花瓣,失落地想,或许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猫仙人。或许他这辈子都只能以一只猫的样子陪在柱间的身边。或许直到他老死,柱间也没法知道他的心意。其实,他本来就不该奢求太多。他不过是一只猫而已。
  
  是啊,他不过是一只猫而已。
  
  呆呆地趴在许愿台上半晌,又呆呆地挪动爪子跳下许愿台。他想,柱间一定很担心他,他该回到柱间的身边去了,即便只能以宠物的身份。
  
  回去已是黄昏,路上,斑遇见被柱间捡回家之前击败过的猫老大。被他抓伤,贯穿整个额头的疤痕张牙舞爪横亘在脸上,历历在目地讲述着斑曾经作为木叶恶霸的战迹。猫老大这次卷土重来,堵在从后山返回社区的必经之路,还带了手下的两百只猫,很显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布偶,可让我好等。那个人类寸步不离地护着你,今个儿老天开眼,终于让我等到你的落单。你那个人类呢?今天怎么没在?还是说,你已经被抛弃了?」
  
  利爪从绒毛中露出,已经做好应战的准备。如同被柱间捡回家之前的无数次,他气定神闲地计算着跳跃的距离,淡定地退后一步。「柱间可不是尔等蝼蚁有资格谈论的,我会让你今天后悔出现在我的面前。」
  
  久违的战争,恍如隔世,从前他为了生计练就一身过猫的本领。明明只是一只性格温和的布偶猫,为了活下去被迫成为木叶社区的一方恶霸。后来被柱间捡回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被柱间服侍得称心如意,不再像以往一样流落街头、四处为家,所有为保护自己而露出的尖刺因柱间悉心的关怀被磨得圆滑,让他几乎忘了自己那段流浪猫的惨痛日子,天真而无邪。
  
  但其实,他的獠牙与利爪仍在。柱间从来都没有因怕他伤人而把这些保护自己的武器强行拔去。柱间一直用一颗温暖的心来包容他,让他心甘情愿地收起这些伤人的武器,敛去那凶残的性格。柱间从来都是宠着他的。
  
  爱情总会让人变得英勇无畏。如今,为了柱间,他愿意再次亮起他的獠牙与利爪。他必须活着回去柱间的身边。
  
  三十只、五十只、一百只、一百二十只……厮杀着、不停息地厮杀着。也数不清到底打败了多少只猫,还有多少只猫前赴后继地朝他扑来,只觉得抓向对手的爪子已经麻木,视线内被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所覆盖,但那些倒下的猫中,还有无数龇牙咧嘴的新对手源源不断地冲到他的面前。
  
  背上不知被谁狠狠抓了一道,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小爪子也在颤颤发抖,打败对手的速度开始变慢,还有数不清的对手站在他的面前。
  
  这是个不妙的信号,他已经没有力气,但对手仍然丝毫不见减少。
  
  那么,到此为止了吗?他还是无法活着回去柱间的身边了吗?
  
(6)
  斑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没有被任何人接回家。那时,他还在宠物店里,不及人类的巴掌大,由宠物店的人给他喂牛奶。
  
  那时,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电影。电影里的女主角说:“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他会踏着七色彩云来迎接我。”
  
   那时的斑年幼无知,大抵上觉得,所谓意中人,就是危难之时会来拯救他的人。所以当宠物店关门大吉面临着流落街头的命运而被他的第一任主人捡回家时,他总是认为,那个人就是他的唯一。后来被人遗弃,终究还是逃不过流浪的命运,一切都得靠自己的双手,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被他抛诸到了脑后。
  
  这一次,他倒在地上,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去。前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明亮的车头灯照得他的眼睛发疼。所有的猫一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所吓跑。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人,光影模糊之间,他看见一把熟悉的长直发,一张熟悉的面容,还有一双熟悉的手。
  
  危急之时,柱间再一次地救了他。所有的无措与惊慌一瞬间地消失,斑挨上了那双手。
  
  斑抬起头,越过柱间面部的轮廓线,望向遥远的天空。一丛又一丛的云团被夕阳烧成了火焰的颜色,深的、浅的,颜色各异,异常好看。适逢一阵风吹过,带来一大片纷飞的夕颜花瓣,犹如下了一场盛大的花雨。
  
  柱间为什么会出现,不重要了。怎么找到他的,也不重要了。虽然没能踏着七色彩云前来,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柱间就是他的盖世英雄,是他的意中人。
  
  虽然这个意中人从来都只把他当成一只宠物。
  
  回家的路上,斑躺在副驾驶上沉默无言。柱间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跑出家门,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与这么多猫打架,更没有对他有任何的责怪,只是脸上挂起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手掌偶尔摸一摸斑的头顶。
  
  柱间缓缓道:“深山里只有一个神社,斑是到那里去了吗?”
  
  “斑是不是有什么愿望想要告诉神明大人?”
  
  “如果斑是一个人类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够听懂你的话。也能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了。”
  
  “呐,我想,如果斑是人类的话,一定会是一个长得漂亮的美男子。”
  
  絮絮叨叨中,斑沉沉地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模模糊糊听见一句话:“我可是很喜欢斑的。”
  
  他想,或许,柱间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意。或许,他的愿望,早就实现了也说不定。
  
  其实,只要让他一直陪在柱间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7)
  斑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他不再是一只小小的布偶猫,终于变成梦寐以求的貌美男子。柱间向他表白,对他说一直喜欢着他,希望可以与他共度一生。
  
  他牵起柱间的手,走过教堂,走过千手家的宗祠,走过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得他与柱间都一起白了头,佝了背,生了皱纹,腿走不动了,胳膊挨着胳膊相互搀扶着再继续走,一直走到同一副棺木里,再相互陪伴着永远沉睡过去。
  
  一辈子不长,能与喜欢的人一起到白头是一桩美事。所以,这是一个美梦。
  
  梦醒以后是在柱间的床上。深夜时分,天空中一颗星辰也没有,罕见地挂起了一轮红色的圆月。斑的背上已没再感觉到任何火辣辣的疼痛感,显然柱间已经为他清理并治愈了伤口。而那个救了他的人,就在他的身旁沉睡。
  
  今夜略有不同,柱间的面容与身型似乎比往日缩小了一些,他的身体也比平日沉重了一些。
  
  他悄悄爬到柱间的身边,朝着柱间的脸慢慢地低下头去。一缕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往下滑,落到了柱间的脸上,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扫到一旁。
  
  低一些,再低一些……
  
  片刻后,他终于如愿地吻上了那张渴望已久的唇。软软的,热热的,触感与想象中的略有不同,但终归,是喜爱的感觉。
  
  然后,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悠悠地响起一把低沉的男声。
  
  “柱间,我喜欢你。”
  
End.
  
——————————————————————————
那么,斑斑最后到底成精了没有呢?


想写一段柱斑的羁绊,没想到写着写着又写了这么多。这个系列每篇都可以当成单独的故事,每篇之间又有点联系。我觉得我很话唠,总是写很多。第三个故事还有人看么?举个爪。大概三部曲吧。

【柱斑】他和他的猫

作者:皮喵      授权转载❤

皮喵:

斑喵和他的铲屎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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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斑被柱间收养之前,是木叶社区臭名昭著的一方恶霸。他有着萌化人心的可爱长相,快如闪电的奔跑速度,力战群犬的超强战斗力。一双利爪可以轻而易举地手撕街边的耗子。一对锐目可以瞬间捕捉相隔两百米以外叼在别家猫咪口中的小鱼干。一条尾巴可以准确击中路过无意中入侵他地盘的家养犬的脑袋。在木叶社区战力指数排行榜上,斑大概是万年不变屹立不倒地位居榜首的那个。
  
  但这仅仅对于木叶社区的流浪动物来说。对于人类而言,斑不过是一个每天抢走货柜上小鱼干的可恶的小偷。
  
  斑是一只被人类遗弃的流浪猫。
  
  曾几何时,斑在人类的家中,也是备受宠爱的。他是一只模样讨喜的布偶猫,毛色如雪,身体修长,瞳色明亮,眼窝下还有两处浅褐色的斑纹。在猫科动物的历史上,斑这个品种性格温顺、待人友善,对孩子极有耐心,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但斑这只布偶猫稍微有些不一样。他脾性不好,地盘意识极强,好胜心强。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未经他的允许擅自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的总是难免会被他抓上几道血淋淋的伤痕,一手一个准,是居家旅行必备凶器。
  
  人也好,动物也好。每个品种都有那么一两个不走寻常路的异类。斑,就是布偶猫里的异类。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被收养他的第一户人家遗弃了。
  
  那是个寒冷的冬夜,天上飘起了大雪。斑被他的主人装在一个纸箱里,四肢被捆绑,从他往日习惯霸占的沙发上一路运到了小区楼下花园的树丛里放下,让他自生自灭。
  
  这样算是被遗弃了。
  
  斑还记得,那个夜晚,他在一个漆黑如墨的纸箱里无法动弹。头顶传来纸箱掀开的动静,他主人的脸就近在咫尺,望着他的眼里不复往日温柔的怜惜,只有一片陌生的冰冷。
  
  他的主人说:“花子,你的脾气太差,我不能再养你了。你别怪我抛弃你,但愿你能遇见一户比我更好的人家。”
  
  花子是他第一任主人给起的名字,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他是个带把的公猫,不喜欢这种小女生一样的名字。但每次他的主人唤他“花子”,他还是会第一时间迎上去。
  
  其实他很喜欢他的主人,从他刚出生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主人。他的主人抱着刚出生毛都没长全的他,摸着他的头笑着对他说:“我想养一只猫,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没见过其他人的笑容,但他觉得主人的笑容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因为他的主人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
  
  只是后来把他遗弃了。
  
  被遗弃的那个晚上,他的主人只给他留了一张小被子,几条小鱼干就悄悄地离去。他四肢被绳子捆绑,盖在小被子下,望着头顶飘雪的暗沉天空,静静地等待天亮。
  
  几片雪花飘进纸箱里,落在他的头顶上,粘上他的绒毛,融化成冰水,冷得他直哆嗦。他哑着嗓子轻轻地叫了一声他主人的名字:“喵。”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一双温暖的手把他抱起来,轻柔地放进垫满棉花的猫窝里。他爪子被捆得疼痛,无法挪一挪被雪冻伤的身子,只好闭上眼睛,又叫了一声:“喵。”
  
  「你不是说要我跟你回家么?」
  
  直到天色渐亮,他仍未能等到主人的归来。他想,他可能被他的主人,遗弃了。
  
  那一年,斑一岁,相当于人类的十五岁。
  
  从那以后,斑就成为了木叶社区流浪猫的一员。
  
(2)
  斑在流浪猫群中总是独来独往。
  
  他长得美,深受社区内母猫的爱慕,又不合群,不爱与流浪猫们成群结队,喜单打独斗,还是被人类养过的宠物猫。自然而然地,就很容易遭受公猫们的排挤与妒忌。
  
  曾经,他偷取社区市场摊子里贩卖的小鱼干,被摊子老板举着木棍追赶了两条街道。穿过绿化带,越过几条街,他叼着小鱼干停在公园角落的长椅上,正打算大饱口福,不远处的一声挑衅的叫唤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放下小鱼干,抬头一看,眼前站着的是社区里流浪猫的老大与手下的小弟,大约一百只左右。
  
  老大脸上有一道伤疤,听说是跟哈士奇战斗的时候留下的,武力值在社区流浪猫里最高。没有一只流浪猫敢于违抗老大的命令,是庇护整个社区的不败之神,在斑被遗弃的那一天,就曾经派出小猫来意图说服斑加入他们的队伍。
  
  只是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从那以后,斑就成了这群流浪猫里的眼中钉。
  
  流浪猫们自觉地往左右两边退下,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猫老大抬头挺胸一步一步地从中间缓缓走来,高傲地抬起了下巴:“喵喵喵……”「你小子真不愿加入我们?」
  
  斑淡定地叼起小鱼干转过身去。
  
  “喵喵喵喵喵……”「你胆子可不小啊,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我这里有一百号猫,你真以为可以平安无事地从这里走出去?」
  
  斑一口吞下小鱼干,不以为然地扭过头去:“喵……”「愚蠢的蝼蚁。」
  
  战争一触即发,斑优美的身姿一跃而出,跳到半空,轻盈地落在流浪猫群中。两只利爪齐刷刷地从绒毛里伸出,一爪拍向离他最近的猫老大的脸。
  
  从中午到黄昏,斑以一敌百,一路厮杀,终于击倒朝他扑去的最后一只猫,劳累地趴在了地上。
  
  斑从来都不需要寻求弱者的庇护,他是猫中修罗,木叶社区位居榜首的战力最强。他被人类收养的那段时间,曾经为了保护他的主人独自一猫大战八只疯狂奔走的狼犬。那一次,他的背部被狼犬拉扒出一道几乎贯穿整个猫身的血痕仍然屹立不倒拼杀到最后,直至他的主人成功逃回家中才在路边的草丛中伤重倒下。布偶猫向来都是温顺的,他大概是一只错生了猫身的猎豹。
  
  所以他的前任主人才不喜欢他。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他伸出舌头舔顺战斗中被抓乱的绒毛,叼起猫老大跌落的小鱼干,不置一语转身离去。
  
  公园里堆放的水泥管是他被遗弃后的家,那里有一张前任主人留下的小被子,几条存放的小鱼干,少许从人类店铺中顺手捡来的杂物。他钻进小被子里,趴在硬邦邦的水泥管中抬头仰望远处璀璨的星空。
  
  如今他已经很少想起他的主人了,只会在夜深猫静尤其是打架过后才偶尔想一想。他的主人是一个温柔的男子,有一个即将结婚的女朋友。平日里总会把他放在膝盖上摸着他的脑袋给他喂小鱼干,说话的语气很轻柔,总是笑。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曾经。
  
  自他无意中抓伤主人女朋友的那天起,他的主人就不再对他笑了。
  
   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噼噼啪啪地敲在头顶的水泥管上,吵得他完全无法睡眠。他趴在管槽里,呆呆地望着前方草根上一只不断被雨水冲刷下地又不断努力扒着草根往上爬的虫子,想起以往下雨的时候,他都是窝在主人家里的沙发上优哉游哉地躺尸再顺便欣赏雨景,与如今的处境天差地别。
  
  心情突然很糟糕。他气愤地伸出爪子一掌拍向沿着草根爬到半路的虫子,对着无止境的大雨仰天长啸:“喵喵喵喵……”「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
  
  “喵喵喵喵喵……”「老子最讨厌人类了!」
  
  嘶吼完毕,心情好了些。他翻过身来,背部朝下,呈大字型躺在水泥管中。猫眼里看见的世界是上下颠倒的。大地在上,天空在下。雨水从下往上淅沥沥地浇灌,行色匆匆的人类打着雨伞走在路上,脚朝上,脸往下。
  
  很有趣。
  
  被遗弃以后,斑行走在木叶社区,无法依靠养他的主人,自己一只猫努力地活着。这些偶尔发现的小乐趣,就成了他唯一的娱乐方式。
  
  没有谁离开了谁是不行的。即便无人可依靠,只剩下自己一个,也要好好努力活下去。
  
  密集的雨幕中蓦然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奔走的男子打着雨伞,提着一个盒子,全身几乎三分之二都被包裹在黑色雨衣里,与浓浓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但斑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曾经的主人。
  
  一骨碌地站起,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什么之前,他的双手双脚已经控制不住地冲进了雨幕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或许只是一种习惯,当他回过神来,已经跟着他的主人来到一家宠物诊所里。
  
  他看到了他主人焦急的眼神,对着医生絮絮叨叨不知说着什么。还有装在盒子里被他主人抱出来的一只猫。
  
  布偶猫,跟他一样的品种,一样的毛色,病恹恹软趴趴地躺在他主人的怀里。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见了刚出生的自己被抱在那双熟悉的臂膀里。那只大手正轻轻地揉着他的脑袋。
  
  一眨眼过去,眼前所有的光景瞬间分崩离析,没有刚出生的自己,没有抱他的主人。只有那只让他主人焦急万分生病了的布偶猫,代替了他位置的猫。
  
  而被代替的他,绒毛被雨水打湿,乱糟糟地粘在身上。雪白无瑕的猫身也被一路飞奔溅起的泥水弄得肮脏不堪,无人问津,就跟路边流浪的野猫毫无区别。
  
  也是,他本来就是一只流浪猫。
  
  在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其实他早就被他的主人给遗弃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轰轰隆隆哗啦哗啦的风雨雷鸣中,传来一只小小布偶猫轻声的嘶叫。一瞬间过后,那声猫叫就无声无息地被湮没在雨声中了。
  
  「人类,最讨厌了。」
  
(3)
  柱间是木叶社区唯一的兽医。
  
  他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的医学本科生。受中国武侠小说的影响,从小就怀揣着一个悬壶济世的游医梦想。
  
  深受那些年中二病的影响,柱间身边的每个人几乎都有过这么一个拯救世界的梦想。有人幻想成为美少女战士可以代表月亮惩罚坏人,有人为了召唤神龙踏上了搜集龙珠的旅程,还有人坚持不懈地模仿《火影忍者》里的忍者跑法即便摔个狗吃屎也毫不在意,重新爬起来怒吼一句“有话直说就是我的忍道”再继续奔跑。
  
  那些年中二的柱间被中国的武侠小说所吸引,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医学专业,投身建设祖国医学事业的大军,目的是为了成为一个拯救世界的游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拿着普通大学的本科学历本,与东京大学的医学博士争夺同一个位置。学历不及,经验没有,简历上一片空白,除了一条人人皆有的学业奖学金,再也没有能够拿出手的亮点。毫无疑问,被刷是绝对的事情。
  
  在度过了三个月的泡面生活以后,身无分文差点被房东赶出来的他在埋头苦干啃了一个月的书以后考上兽医的执业资格证,东拼西凑了一点钱租了这间小小的诊所,成为社区内唯一的兽医。
  
  兽医的生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无法赚大钱,也饿不死自己。每天忙碌在诊所与客户的家中,看病、绝育、打疫苗,流水线一样地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工作。社区里养宠物的人不少,愿意为宠物花钱的少之又少,遗弃的更是多数。有可能他今天治愈的某只宠物,明天就不幸地沦为流浪猫狗了。所以他的生意并不兴隆。
  
  生活把他巍峨如高峰的理想无情地碾压成一马平川的荒原,曾经那个拯救世界的梦想早已被他抛诸脑后。即便偶尔想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看一看银行卡里的数字,也会无奈地摇摇头,向着庸碌无为继续前行。
  
  渺小如尘埃,只是社会运作的一颗小小的螺钉。即便今天消失,明天也会重新有一颗一模一样的螺钉替代上去。
  
  很多时候,柱间感觉自己就像社区里的这些流浪的猫狗。被生活遗弃,与梦想脱节,无法找准自己的位置,只能苟且地度过生活的每一天。
  
  小人物,总是无奈与苍凉的。
  
  社区内的流浪猫中,有一只花容月貌的布偶猫。与其可爱长相对应的是,这只猫性格凶残,几乎每天都偷抢对面市场里摆卖的小鱼干,还常与其他的猫狗打架。每次柱间遇见,不是正在打架,就是正在去往打架的路上。
  
  这样凶残的猫,柱间是不喜的。 直至,那一天,改变了所有。
  
  那一天,是个雨夜,柱间接到一个夜诊的病例。是一只急性肠胃炎的布偶猫,由主人装在箱子里慌忙赶至。柱间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猫治好。事后询问客户这猫的饲养方式,那个男子摸着自己的脑袋如实回答:“没什么,就每天喂小鱼干而已。”
  
  柱间无语,猫有猫的专用粮食,人类吃的小鱼干只能偶尔当做零食不能长期食用,否则就会出现肠胃炎的情况。那男子似乎不相信,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不可能!以前被我丢掉的那只猫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再深入了解,才发现这人完全不懂得如何养猫。不会为猫准备营养搭配的三餐,不会为猫修理过长的指甲,不会为猫梳毛与洗澡,不会与猫玩耍,更因为自家的猫不小心抓伤家人就随意地把猫丢弃。
  
  这样的人,从饲主的身份来看,完全不及格。真不知他家的猫是怎么活过来的。他花了几乎一个小时来教导这个主人应该如何正确饲养一只猫,临拜别之前,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以前的猫,是什么样子的?”
  
  “一只布偶猫,长得很美,但性格很凶残,动不动就抓伤人。”
  
  柱间想到了社区里那只常常打架的布偶猫。原来,它是被遗弃的么?
  
  送走客户转身回到诊所里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玻璃门前一个小角落里趴着一只小小的布偶猫。脏兮兮的身子浑身湿透,小小的脑袋趴在地上,眼睛紧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若不是他的视线无意中掠过,这只藏在角落里的猫大概直到天明也没有人会发现。
  
  就像刚毕业那年的自己。穿着廉价的正装与皮鞋,天未亮就起床,倒三趟地铁两趟公车千里迢迢来到梦想的医院面试,结果简历刚递上,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告知“抱歉,我们需要的是临床经验丰富的医师,应届毕业生我们只招博士”。满腔热血被HR不轻不重的几句话顷刻间浇灭,失魂落魄地坐在楼下水池边上,计算着银行卡里的钱还能再撑多长时间。
  
  与那个被残酷的社会淘汰,被路上来来去去的面孔忽视,被丢在角落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的自己,是何其相似。
  
  即便现在,已经能够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依然不知这样的生活是否为自己所想。一个人,曾经拥有拯救世界的中二理想,最终无奈地打一份仅能糊口的工作,成为支撑社会运作的一颗小小的螺钉。一只猫,曾经受尽万千宠爱于一身,最终不幸被遗弃,沦为一只必须靠自己才能活下去的流浪猫。
  
  这样的他们,何其相似。
  
  柱间一步一步地往失去意识的布偶猫走去,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身子很瘦,看得出是因为长期食用小鱼干而营养不良。脑袋小小的,寻觅着他掌心的温度无意识地挨过去,闭着眼睛嘶哑着嗓子小声地叫了一声:“喵。”
  
  柱间知道,这只猫,是需要他的。


(4)
   朦朦胧胧之间,斑似乎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搭在他的头上,小心地翻着他粘了一身的湿毛不知寻找着什么。
  
  嘶……好痛,额头上不小心被猫老大抓下的伤痕似乎被什么碰到了。他闭着眼睛不满地哼哼唧唧了几句,那个碰他的东西力度变得轻了。片刻后,一阵淡淡的清香飘至他的鼻尖下,额头上的伤痕似乎敷上什么膏状的东西,凉凉的,覆盖了他火辣辣的痛感。他往那个东西靠去,似乎感觉到了一只手,很温暖,跟他的主人一样温暖。
  
  紧接着,他被那双手抱了起来,放进温水里,用不轻不重的力度为他悉心按摩。他舒适地翻过身子露出肚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继续往那双手挨去。
  
  然后他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其实挺可爱的。”
  
  这个声音让被梦魇住的他灵台瞬间一醒。猛地睁开眼睛,昏黄的灯光从四面八方争先恐后地泄入他的眼中,等稍微适应眼前的亮度,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黑色长直发,人类的面孔,男人。那个男人对他说:“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语气特地放轻,眼光也很温和,生怕一不小心会吓着他。他一个激灵,猛地从水中跳起,溅来的水花泼了这个男人一身。他全身的战意被挑起,拱起背部,嘶吼了一句:“喵?”「人类,是你把我绑架到这里来的吗?」
  
  男人衣服湿了大半,漉漉地滴着水,他往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仍是轻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喵喵喵……”「你要对我做什么?把我送到火锅店吗?可恶的人类!」
  
  “别怕,别怕。”男人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他警惕地往后退,湿哒哒的绒毛无法竖起作警示。他伸出爪子,准备往这个男人的脸上狠抓几道趁机逃跑,却突然发现指缝间那尖锐得总是刺伤他肉球的爪子不知什么时候被磨得平滑圆润。不用说,肯定是这男人的杰作了。
  
  可恶的人类! 他被抵至墙角,被磨平的爪子隐在肉球之内。避无可避之下,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男人的臂膀朝他张开,肋骨旁有个明显的漏洞可以供他逃脱。屋子的玻璃门是关着的,只靠他一只猫的力量不足以开启。但没关系,这里货架上摆放的瓶瓶罐罐有很多,只要他跳到货架上,把那些东西推下去,尽可能地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这个男人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损失就不得不把他放走。
  
  他在心里计算着逃脱的方式,并默默倒数着行动的时间。
  
  三,二,一……
  
  蹬起的那一瞬,他还在调整着自己落脚的方向。但下一瞬,不幸地,他重新趴在了地上。
  
  与猫老大的那场以一敌百的战役耗尽了他的所有力气。他再也没有多余的心神再去应对这个未知实力的敌人。被男人抱起的那一刻,他终于破罐子破摔地认命:“喵喵喵……”「栽在你个人类手里,是老子倒霉。要杀要剐随便你,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果然是饿了么?”男人似乎没有要杀要剐的意思,抽出木架子上的毛巾轻手轻脚地把他卷成一个春卷,又拿起桌面上盒子里的猫饼干凑至他的嘴边,“听说你喜欢吃小鱼干。现在没有厨具给你煎鱼,先吃一块饼干填填肚子,是我这里最受猫咪欢迎的哦。”
  
  做成一条鱼的形状,淡淡的薄荷味,他只在别猫的家里见过,从来没吃过。口水当即流了出来,但还是立马咽下,坚贞地别过脸去。
  
  「可恶的人类,谁知道你有什么阴谋。」
  
  “不喜欢这种么?”男人又抽出货架上的另一包饼干单手拎到嘴边咬开,“看来你的口味跟别的猫不一样。那试试这种?这种是最贵的进口货,但据说有一股豆皮味,很多猫都不喜欢。”
  
  “喵喵喵喵喵!”又是一块让他食欲大振的饼干。能看不能吃,他愤怒了,一口咬在男人的手上。「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好痛!”男人吃痛,咬了咬牙,但没有任何的责怪,只是用手指轻戳他的脸示意他放开,“乖,我的手指不能吃,吃猫饼干。”
  
  他从前也试过如此,为了表示亲昵咬住主人的手指,力度不大,比此刻轻柔多了,但他的主人却像防备什么似的猛地把他推开,生怕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明明他只想表达对主人的喜爱。
  
  现在想想,其实他的主人一点也不爱他。养他,只为了塑造一个暖男的形象以便追求姑娘。
  
  从前他活得糊涂,对主人时有时无的关心总是欢喜得很,巴巴地凑上去。如今明白过来,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一个一点都不热爱动物的烂人。但那又如何呢?被遗弃的那个是他,那个人仍然活得好好的。或许在那个人的心里,他这只猫早就不知忘到哪里去了。
  
  额头上已经敷好药膏的伤痕不明原因地疼痛,痛得他咬在男人手指上的力度渐深。直至尝到血腥味仍然不愿松口,仿佛把对主人的怨恨全数发泄到这个人类身上,他真的,最讨厌人类了!
  
   “别怕,我真的不会伤害你。”拿着饼干的那只手没有揍他,只是放下饼干,一下一下地捋顺他被包在毛巾里湿透的绒毛。然后他听见了那个男人温柔的声音,“我知道你被人类遗弃过所以不相信人类。但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想养你,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谁愿意跟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回家!」他咬在男人手指上的牙印更深。
  
  “愿意的话,就吃我这块猫饼干好吗?”还是那块好看的猫饼干,凑至他的嘴边。
  
  清清凉凉的薄荷味涌进他的鼻腔,引诱着他慢慢地松开嘴,一口咬下了饼干。清脆可口,豆皮味,跟常吃的小鱼干不一样,甜甜的,还挺好吃。
  
   “这么说,你同意跟我回家了?”那只大手搭在他的头上,按下一撮翘起的湿毛,“那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吧。我很喜欢你眼窝下的那两块斑纹,就叫斑好不好?”
  
  “喵喵喵喵喵!!!”「老子才不跟你回家!你这愚蠢的人类!不要擅自给老子起名字!!」
  
  “嗯,斑也喜欢这个名字呢。那就这么说定咯。来,斑,再吃一块饼干。”
  
  抗议无效,肚子又饿得咕咕叫。他只好恨恨地咬下那块喂到他嘴边的饼干:“喵呜喵呜喵呜……”「哼!老子愿意吃你的饼干是赏你脸。你这可恶的人类,谁要叫斑,虽然比花子好听多了,但一样愚蠢!」
  
  “斑,饼干还有很多,我会把你喂饱的。不用边吃边叫,很容易呛到的哦。”
  
  “喵咳咳咳……”「你这可恶的人类!乌鸦嘴!」
  
(5)
  他有了一个新名字,叫斑,有了一个新主人,叫柱间。
  
  柱间对他极好,猫窝是全新的,粮食是每顿一条新鲜的煎鱼,早晚各一次梳毛,一周一次的洗澡与按摩,各种给猫玩的逗猫棒,家里甚至还装上专门的猫通道。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于是斑的日常从偷小鱼干、打架,变成了吃吃睡睡,睡睡吃吃。平日里最大的运动,是被柱间放在膝盖上,柱间的大手为他做全身按摩。他享受着这极致的舒适,专心致志地咬柱间的手指。
  
  好吧,其实那根本就不算运动。
  
  最后的结果是,一个月之内,斑被柱间养得白白胖胖,腰身胖了整整一圈。站在体重秤上,看着那日日飙升的数字,斑愤慨、恼怒,又无可奈何。圆滚滚的他,还怎么担任木叶社区的一方恶霸?
  
  柱间倒是乐呵呵的,每次称重都像是千辛万苦完成一次万里长征后竖立一道里程碑,笑嘻嘻地对斑说:“很好,你又重了。我的目标是,让你再重一倍。”被斑一个大尾巴甩到脸上。
  
  重你个头啊!笨蛋柱间!
  
  斑从不承认柱间是他的主人。在他的眼里,柱间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这个笨蛋总是勤勤勉勉地工作,只要客户的一声令下,无论多晚都会立马背起药箱前往客户的家中赶,刮风下雨也不例外。他已经无数次在休息日看见柱间吃饭或者睡觉的途中被一个电话叫走,然后那一整天都不会再看见柱间。直到深夜凌晨的两三点,才会摇摇晃晃着精疲力尽的身子摔在床上。但无论多忙,斑的伙食质量从不降低,早晚一次的梳毛与每周一次的洗澡也从不间断。只是这些,都是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做了。
  
  有时候,斑总会发现柱间的手上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抓痕。当他扒拉着这些伤痕定定地望着柱间时,柱间总会摸着他的小脑袋,微笑着说:“斑别担心,就是一些不小心弄到的小伤痕。我还能给你煎鱼的。”
  
  真是一个笨蛋。木叶恶霸才不会只知道吃鱼呢!而且,他一点也没有担心这个笨蛋的意思!
  
  斑觉得,作为与柱间一起同居的猫,他有责任去保护与提点,让柱间尽量避免行差踏错,以更好地担负他铲屎官的责任。所以他扛起了每天早上叫柱间起床的责任。
  
  叫起床的方式简单粗暴。他悄悄钻进柱间的被子里,爬到他的面前,举起爪子,一掌又一掌地往柱间的脸上拍去:“喵喵喵!!”「起床啦笨蛋柱间,再不起来太阳要晒到屁股上啦!」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柱间一个激灵地惊醒,被突兀出现的他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但看清楚是他以后很快地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把他轻轻抱起来,脸颊紧贴他的额头,抚摸他身上的绒毛说:“早安,斑。肚子饿了吗?我等下给你煎鱼。”
  
  “喵喵喵喵!”「笨蛋柱间,老子才没有成天只知道吃了!老子是提醒你,再不去上班就迟到了!」
  
   “好好好,立刻做,很快就可以吃了。”
  
  真是一个大笨蛋。这样的笨蛋,没了他该怎么办?
  
  某天早上,柱间正准备到诊所去。刚换完鞋,斑就蹭蹭蹭地跑到柱间的脚下:“喵。”「带我去。」
  
  柱间蹲了下来,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如同往日里的无数遍,落指轻柔,目光温和:“我要上班去了,斑就留在这里看家好不好?我答应你,下班就立刻回来。”
  
  斑借着柱间的弯下的膝盖爬了上去,扒上柱间的肩膀,抬爪狠拍柱间的脸:“喵喵喵!”「笨蛋柱间,带我去!」
  
  “嗯,斑就那么舍不得我?”柱间顺手搭上他的背部,托起他的屁股以防摔落,一下一下地为他顺毛,“原来斑这么喜欢我啊?我好高兴呢。”
  
  “喵!!”「谁喜欢你啊?你这个愚蠢的人类!」
  
  “好好好,我知道,我也喜欢斑。”
  
  那一天,柱间还是把斑带去了诊所。斑乖乖地趴在柱间的肩膀上,眯着眼睛思考人生。
  
  跟着柱间并非一时兴起,柱间曾经跟他提及,有一只性格凶残的狗将会送到诊所去打疫苗。以柱间那种烂好人的性格,即便被咬也只是一声不吭地咽下去。跟着去,是为了保护柱间,警告那只狗。
  
  敢欺负柱间,他是第一个不同意的。要论凶残,谁能比他木叶恶霸更加凶残?
  
  如他所料,温柔的柱间根本就控制不住那只凶残的疯狗。在他小小的猫眼里,柱间平日里总是抚摸他的那只温暖的大手死死按住疯狗的腰身,另一只手握着针筒,快速准确地打在疯狗的屁股上。疯狗吃痛,扭过头去就要往柱间的手臂咬。
  
  绝对不可以让它伤害柱间!千钧一发之际,斑伸出利爪,往疯狗的额头狠狠地拍去。
  
  木叶恶霸始终是木叶恶霸,尽管再次被收养,敛去毕露的锋芒,不再每日每夜地战斗。但以往的战斗力仍是存在,收拾一只疯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斑只想保护柱间。他是一只猫,不懂人之常情,更加不会分辨下手轻重。一出手,自然是往死里揍,直到那只咬人的疯狗耷拉着脑袋抱头痛哭仍不罢休。动物的世界如此简单,人类却不理解。
  
  生平的第一次,柱间训斥了他。
  
  训斥或许说不上,只是语气重了点。柱间在他手下解救了那条可怜兮兮的疯狗,握着他的爪子,皱着眉看着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不可以哦,斑。你若是不乖,我以后就不带你出门了。”
  
  仿佛被灌上满满的铅水,斑那双刚刚保护过柱间的爪子突然变得沉重无比,跌在地上一步也挪不动。他死死地望着那个再次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的男人,想解释点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即便他说了,猫的语言,人类也不会听懂。那说了又有什么用?
  
  于是,他逃了。
  
(6)
  斑横冲直撞地奔跑在路上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被柱间洗的白净的爪子踩在泥泞的路面上,沾了他一身的泥土。他边跑边回头看,身后什么都没有。
  
  柱间没有追上来。
  
  他停在原地等了几分钟,柱间还是没有追上来。他落寞地站在雨幕中,整只猫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想起遇见柱间的那个雨夜,他又累又饿,晕在诊所的门口,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笑着的柱间。
  
  柱间重新给了他一个家,对他关怀备至,但是这么好的柱间,却没有追上来。
  
  笨蛋柱间!
  
  他回到了当初被遗弃的时候暂住的水泥管中。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被再次遗弃,但至少知道,柱间的家,他再也回不去了。
  
  小小的布偶猫趴在公园里的水泥管中,失神地盯着外面滴答滴答下个不停的大雨,上眼皮越来越重,最终与下眼皮渐渐地重合在一起。一滴凉水滑过脸颊往草地上跌落,布偶猫翻了个身轻轻地叫了一声,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柱间是个大笨蛋!」
  
  睡梦中,仿佛有谁的一双手,轻轻地把他抱了起来。温暖的,宽大的,虎口有薄茧,与柱间的很像。斑无意识地缩紧了身子,脑袋往那熟悉的热源凑去,那双手似乎猜到他心里想什么似的,轻轻地,却把他抱得更紧。
  
  睁开眼的那一刻,斑想起了初次相遇的情形。同样是湿漉漉的他,同样被柱间抱在手上。那时候的柱间,身着整齐的白大褂,一头长发梳得油亮笔直,是沉稳大气的。
  
  但如今的柱间,一头青丝乱糟糟地散在身后,领口上沾满了草根泥土,脸上还有几处摩擦的伤痕。斑第一次看见这样颓唐的柱间,他想,是为了他么?
  
  见他醒来,柱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责怪他贸然离去,平静地笑着,但斑似乎感觉到,柱间抱着他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
  
  柱间说:“我找了你很久才终于找到你。抱歉,我不该责怪你,再也不会了。所以你别离开我好吗?我一直以为是你需要我,但你逃跑的那一刻,我才终于知道,是我需要你。”
  
  斑是一只猫,他不懂得柱间所说的那些深奥的话。只大概知道,柱间在跟他道歉,求他别离开。
  
  他曾经听过别的人类说,人只有在被需要的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生存的意义。他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或许,柱间在他的身上,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笨蛋柱间,明明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笨蛋柱间,果然没了他,就不行的,对吧?
  
  斑把脸颊轻轻靠在了柱间的手掌上,伸出舌头往掌心处舔了舔。
  
  「对不起,柱间。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7)
  木叶社区最近一直流行着一个传说,动物诊所里的柱间医生有一只武力高强又通人性的布偶猫。平日里医生出诊时,这只猫总会乖乖地趴在医生的肩膀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一旦出现某些不肯配合治疗的动物,这只猫就会大吼一声。紧接着,无论多么凶残的动物都会乖乖地配合治疗,任由摆弄。然后这只猫又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思考人生。
  
  有人说,这只猫早已成精。更有人说,这只猫就是传说中来自喵星的外星人。
  
  各种各样的传说众说纷纭。有好奇的人带着疑问采访了诊所里的柱间医生,顺便近距离地观察这只猫。但得出来的结论,均为这是一只最最普通的布偶猫。
  
  对于这个传说,当事人柱间医生一如既往地打着哈哈,抱起他肩膀的布偶猫,举在眼前,笑眯眯地问了一句:“你说呢?斑。”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只猫竟然像是听懂了似的,顺着医生的手扒上了他的脸,小小的猫嘴亲上了医生,又乖巧地蹭了蹭医生的脸。
  
  真是何其怪哉!看来猫成精的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采访的那两个人,目睹了这场面以后,一脸惊恐地逃跑了。
  
  柱间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摸了摸布偶猫的脑袋:“斑,你又把别人吓跑了。我知道你聪明,但偶尔笨一点,也很可爱啊。”
  
  布偶猫再次爬上柱间的肩膀,得意地“喵”了一声。「笨蛋柱间,不把电灯泡吓跑,怎么继续我们两个单独的约会?」
  
  兴许是太过得意,不小心露出了类似人类奸诈的神情,柱间疑惑地盯着肩膀上的猫,一个天方夜谭的疑问突然提到了嗓子眼里:“斑,你不会,真的成精了吧?”
  
  “喵~”
  
  「呵呵,你说呢?」
    
End.


——————————————————————————
其实后面还想了一大堆斑斑努力成精的事情,但已经写得太多了。足足1.1W字,一篇也装不下这么多内容了。斑斑成精有人看吗?如果没人看我就不写了,实在懒。

写评论很简单,放心大胆去留言:大大我真的好喜欢你!

BOOM:

“啊——好喜欢这篇文可是评论什么的好难哦!”


此篇献给苦手写评的大家。


欢迎转发和点小蓝手,解救更多写评苦手


对于同人写手,产粮后绝大多数都希望收到评论,这是对于他们的肯定更是同好之间交流的方式。


而作为读者的你看完一篇喜欢的文的时候,会收获到开心和满足感。


可是当你想要回复支持大大,是否因为苦恼如何写评论而放弃评论?


其实评论并不难!这里教大家最简单表达喜爱的方法!以及部分大众化的雷区


初级:最简单的谁都可以办得到——回复表白/加油


现在各种平台都有收藏点赞等功能,很多小伙伴选择直接点赞,因此单纯回复加油/喜欢仿佛变得没有意义。


可是当只有点赞或者收藏的时候,大大也许会产生:是不是说明这只是友情点赞并非喜欢这个粮呢?之类的自我质疑。


而评论加油/喜欢,可以直观的告诉大大你喜欢这个作品,你觉得文很棒,你觉得大大很棒,激励大大产生最直观的反馈。


这类回复方式非常简单,只需要动动手指几秒钟就能够回复比如:大大我喜欢这个作品,这个文好甜/好虐,大大加油,甚至搞笑文的哈哈哈哈哈


看起来可能是有点言之无物,但对于写手来说是一个直观的肯定,告诉他有人确实很喜欢这个作品对文有所触动。


注意:对于连载文想表达“想要看下去”这类内容的时候,尽量不要说快更、赶紧更之类比较强硬话语,毕竟是同好交流嘛!


比较好的表达方式如:这文好好看好想看后续啊或者,太好看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续(相对比较期待的语气)还可以再加上最期待的剧情简述


中级:摘抄或简述某一剧情并表达喜欢


这一步也非常简单,并且能够更加具体的表达喜欢,非常推荐想要言之有物又不知道如何去评的小伙伴!


想必大家都做过好词好句之类的摘抄吧?


复制或者简述这篇文里面你喜欢的情节,比如:A费尽心思和B终于亲了(这就是复述)我好喜欢这块啊!(表达喜欢给予肯定


这种回复会让写手有明确的知道,啊这里被喜欢了好开心之类的感想。或者我也超级喜欢自己写的某处,被肯定被发现了好开心啊!


高级:即在摘抄表达爱意后加上自我感受


这里就是等级二的升级版本,表达喜欢后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说说为什么喜欢,更具体的和作者交流,和对粮吃过后进行反馈


比如:


A费尽心思和B终于亲了(复述)我好喜欢这块啊!(表达喜欢给予肯定)啊啊啊他们心动的原因是来自作品的某某部分吧?(联系原著)实在是太甜了,简直苦尽甘来啊,xx辛苦了(自我感受)好想看后续啊,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期待后续,发出疑问)


这样一段比较长的评论是不是非常简单的就写出来了呢?比起大大们构思剧情写或长或短让你萌的故事,是不是相对很容易呢?


如果发现了前文的伏笔被揭开不妨也大胆的说出来:原来xxx之前做的某些事是因为某某处啊!上文提到来的,啊我还奇怪为什么会有某某举动呢!


说不定你就戳中了大大想写的点呢!


神级——长评


这基本上就是把上述集中方法杂糅在一起。你就很容易表达出来自己对于一个作品的喜欢了!


很少有大大不喜欢长评的哟,如果你爱她不妨完完整整的告诉她吧!


大胆的去留言吧!虽然有的大大可能特立独行,又或者你觉得评论太多不缺自己这一个,但是绝大多数写手如果你喜欢,请留言告诉他吧!


毕竟评论也是繁荣圈子的一个动力嘛!


在此提醒大多数同人写手的雷区,如果你进行以下的留言很容易打击到你喜欢的大大哦!


那就是:提非文章本身的cp,毕竟你喜欢大大写的文,一定是因为喜欢这个cp,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起其他cp都容易让大大产生反感。


不要爱他还伤害他哟!


举例:


本来是xx党看了大大的AA觉得AA也不错啊!


大大的AAcp好萌虽然我更喜欢xxcp!


大大写的这个好好啊,如果能写XXcp就更好了!


大大c不应该是攻b不应该是受吗?


等等。


无论表达喜欢还是不喜欢最好不要在一个cp的文下面提到另一个cp哦!


相信看过这篇的你,可以轻松写评了吧!

鸣佐鸣 老乡

一颗吐槽的蛋:

1.


 


漩涡鸣人火影大人今天也很忧郁。


他的忧郁来自于自己多年来的好基友、五大国闻名的大叛忍宇智波佐助君,这位叛忍同志曾经是有名的报社战士,后来在四次忍战中立下大功,各国都对他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前在各大国中流窜贩卖情报。


鸣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能把他带回木叶,实际上刚开始的几年佐助连迈进木叶一步都不肯;后来大约是想通了“是木叶对不起我又不是我对不起木叶”,又纡尊降贵把木叶村也选为自己的落脚点之一。


在木叶村的时候,心情不好就啥都不干,心情好就搞点乌烟瘴气的事情在木叶制造混乱。


 


什么高价贩卖卡卡西没戴面罩的裸照,都是小意思。


那张照片吸引了无数想看卡卡西脸的人,想看卡卡西身体的人,以及想看卡卡西身体声称自己是想看卡卡西脸的人,一度造成木叶经济市场秩序丧失。


鸣人那时候还安慰守住了秘密大半辈子最后晚节不保的卡卡西——鸣人自己也买了一张——“只要他不报社干点啥不好。”


 


现在报应来了。


鸣人忧郁的看着自己的颜岩,坚挺的鼻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占据了大半个脸的猪鼻子。


他只想抓住佐助的肩膀来回摇晃:“你是有多无聊!是有多无聊啊我说!”


卡卡西假惺惺的安慰他:“只要他不报社干点啥不好。”


鹿丸也在一旁加劲:“人嘛,失去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之后都会很空虚的,下午就能修好了。”


鸣人怒掀桌子:“空虚也不能拿火影的雕像恶作剧啊!!!”


卡卡西:“你没资格这么说。”


鹿丸:“你没资格这么说。”


宁次:“你没资格这么说。”


牙:“你没资格这么说。”


雏田:“鸣人君……这样说……很没立场啊……”


碰巧在场的水之国使臣:“火影大人没资格思密达。”


鸣人:“有你什么事啊我说!”


 


“仔细想想,那个鼻子是用搬来的黏土合上水附在原来的鼻子外面的,佐助既不会土遁也不会水遁,”鹿丸一边说一边把一份文件放在火影办公桌上,这文件还是从佐助那买的,一张就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那鼻子比佐助整个人都大,他肯定搬了好几次。”


鸣人:是有多无聊啊我说!


“像他那样的人,这么没形象的事都为你做了,他对你是真爱啊。”鹿丸这样总结说。


鸣人:“……”


这就是他的第二个忧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全村的人都认定了他(和佐助)是(一对)基佬。


这件事鸣人可以指天指地对死去的师父父母发誓,他真的对佐助一丢丢这种意思都没有。


有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时候营养不良又矮又瘦就不说了,现在他怎么也算是帅气阳光适龄好青年一个,比老爸都不怎么差的,全村的大小姑娘都恨不得他去搞基是什么心态。


两性专家,火影人生导师鹿丸同志这样说:“和姑娘们没关系,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想了又想。


说自己和佐助是“同伴”,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说的还被人YY显然是没用的。


说他们是“羁绊”,现在自己都没法直视“羁绊”这个词。


说是“普通朋友”,鹿丸刚跟手鞠交往的时候也说是普通朋友来着,简直越描越黑。


最后他头上灯泡一闪,说:“我们只是老乡而已!”


卡卡西:“呵呵。”


鹿丸:“呵呵。”


宁次:“呵呵。”


牙:“呵呵。”


碰巧在场的水之国使臣:“呵呵思密达。“


鸣人:“所以说有你什么事啊!”


 


这种木叶基佬风潮是三年前开始的。那时候五大国都开始流行一本书,标题很正直,叫做《柱间与斑》。鸣人有一次路过木叶书店,看到畅销书架子上的这本书,心里还在琢磨五大国的人民群众都爱看历史向小说,果然像鹿丸说的,和平年代大家的文化水平都在上升啊。


他兴致盎然的拿起一本,随手翻到中间部分。


跟着自来也不是白跟的,随手一翻就是R18。


一口老血。


鸣人急匆匆的翻到卷尾:作者猿飞木叶丸。


他面无表情地把书放回架子上,无视了老板娘“客人不来一本吗很好看的啊”的吆喝,独自一人走到了慰灵碑处。


他坐了一下午,最后叹了口气说:虽然性取向有点跑偏,但是你的事业也有人继承了,安心吧好色仙人。


 


后来他还是买了一本,看完之后找到了一战成名的木叶丸巨巨:“这什么打水漂站在背后尿不出来都是怎么编的,太狗血了吧也。”


木叶丸:“啊!这个是佐助哥哥告诉我的。我原来写的是正常的色情小说的说,后来有一次出任务,睡觉的时候佐助哥哥突——然蹲在我头边,说听说你在写东西,我免费送你个素材,然后打开写轮眼给我放了段小电影……”


鸣人:“……”


终于知道了谁是带坏师弟的罪魁祸首,鸣人只想掐着佐助的脖子怒吼:“你是有多无聊!”


木叶丸还在兴奋地继续:“下一本书我让鸣人哥哥还有佐助哥哥当我的主角的原——”


鸣人一巴掌把他拍在地上。


 


鸣人感觉,佐助大约是因为从没被人口遁过,初代一次就口遁成功了,因此怀恨在心才想出这么无厘头的方法报复;但是联想一下初代和斑那两个闪瞎眼的老不修,这种报复手段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说不定还为了更多人知道这种事而高兴呢。


然而佐助的复仇之路一向跑偏,发展成这样也不奇怪。


木叶丸巨巨的大作还带动了木叶旅游业的发展,很多深受感动的五大国游客都慕名而来参观两个人的绝情谷大雕像,一时间木叶村游客络绎不绝,就连五大国闻名的“影”中为数不多的正经人我爱罗来访时都表示了参观的意愿。


看什么看啊,鸣人内心OS,就宇智波斑那乡村杀马特造型你还没看够吗?现在不是人家一棍子把你插在地上血溅三尺的时候了?


不是鸣人不愿意去,实在是对那地方有心理阴影。


后来鸣人得知斑和柱间的雕像手指脚趾一共四十只都被刻满了“到此一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社会人心太TM险恶了,佐助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傲娇了。


 


以前佐助是满脸冷漠满脸“别人的事与我无关”,现在佐助是表面满脸冷漠满脸“别人的事与我无关”,实际上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暗地里插一手,简直是五大国无聊之最。


他身心俱疲的回到了家。


门缝下面透出微弱的灯光,家里已经有人了。


鸣人心里一跳,他刚买的新房子,钥匙就只给了那个人,还是因为宇智波宅实际上已经变成了野生动物收容所根本不能住人,自己同情他无家可归才大发慈悲给他个过夜的地方。


鸣人打开门,果然看见门口的衣架上挂了一件绣了宇智波家徽的黑斗篷。


 


TBC


 


2.


 


厨房里烧着一锅沸水,宇智波佐助君手提一只剃得光溜溜的动物站在料理台前,留给鸣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呃……”鸣人觉得这画面实在是有点冲击力,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那是什么?”


“晚饭。”佐助平静的说。


他的嗓音就给人一种冰凉凉的感觉,鸣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两人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


“所以你是在,”鸣人努力的说服自己,“做饭。”


估计是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营养,佐助一声都没吭。


从鸣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乱乱的翘起来违反地心引力的后脑勺头发,和一截白皙的脖子。战争结束之后佐助节操掉的越来越多,外表倒是越来越正经严肃了,衣服也穿得严实多了。


不对,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一个男人比以前穿的严实。


 


脑内拉起基佬警报的鸣人君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想点别的。这一想不打紧,鸣人越看那只动物越眼熟,地上剃的那堆毛的颜色看上去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似有所觉,在房子里仔细搜寻起来,最终在沙发上找到了一个小号木叶护额和一件画了稻草人脸的背心。


“我——去——那不是帕克吗!”鸣人福至心灵,“你要对帕克干什么!不是你已经把帕克怎么样了啊我说!他怎么不挣扎不动啊我说!”


“是啊佐助。”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窗台上,懒洋洋的说,“你抓了帕克是要做什么呢?”


说着他又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另外佐助,用永恒万花筒对待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爱小狗,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鸣人看着他手里那本《柱间与斑》悲哀的想,连BG小黄书的忠实拥护者卡卡西老师都沦陷了,我是主角也没办法挽救这个腐烂的世界了。


佐助冷漠的说:“我用的是普通写轮眼。”


 


鸣人:“……”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有人要见你,卡卡西。”佐助晃了晃手里的帕克,“我找了你一天,你躲着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首先佐助,”卡卡西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小黄书,“你没有找我一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昨天一直忙着进行艺术创作,今天你只是到我家敲敲门,发现我不在家就走了。”


“你在家,不开门。”佐助平淡的指出。


“……”卡卡西毫无障碍的继续,“而且我不想见他。”


完了他又加上一句:“你把帕克煮了也没用的。”


佐助一扬手把帕克丢进锅里。


 


“啊啊啊啊啊——”鸣人一个冲刺飞扑,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几乎掉进锅里的帕克又拎了出来。


“你用这锅把帕克煮了以后我怎么面对这锅里煮出来的饭啊!”他惊魂未定的大吼。


卡卡西:“……”


此刻卡卡西终于了解到佐助的决心是实实在在的,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木叶丸巨巨的大作收进了忍具包里,一手托腮,带点疑惑的说:“带土也是你的仇人吧?我真没想到你会愿意帮他。”


“正因为如此,”佐助无动于衷的说,“他救了我朋友的命,我不想欠他。”


你朋友?鸣人瞬间警觉起来,老子在你身上消耗了这么多岁月最后也就够到了一个“你我的羁绊对我毫无意义”,这在哪里的谁干了什么就变成你朋友了?!


 


卡卡西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愣了一下,继而烦恼的说:“不管如何,佐助。我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他想了一想,打了个比方:“就好比假如鼬君活着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灭族的真相,难道你就真能放下一切重新和他做兄弟了?”


佐助眉心一抖,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终于露出了第一个面瘫以外的表情。


鸣人麻木的说:“卡卡西老师你一定要踩佐助的雷我没意见,但是可以请你先换一个不会牵连无辜的地方好吗?”


卡卡西勇往直前的继续说着:“你能无视这一切继续爱他,是因为鼬君已经死了。如果那时鼬君还活着,他依旧是你的仇人。我也一样佐助,我杀不了带土……但也不可能把他当成我的伙伴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有些疲惫。


“老师已经老了,佐助。”卡卡西闭了闭眼,“很多事情只想假装不存在,不想去管了。”


 


“啧。”佐助一脸的厌烦,“……鸣人,把狗给他。”


鸣人跟卡卡西都松了一口气,这时佐助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他要死了,卡卡西。”佐助漆黑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卡卡西,“就在这一两个月。你最好……别后悔。”


 


卡卡西走之后鸣人迅速把佐助赶出厨房,生怕他再掏出个什么东西,一脸平静的说“这是晚饭”。


“我说啊佐助,”鸣人无力的瘫在沙发上,“要是我没接住帕克你打算怎么收场?”


“这么近都接不住,要你何用。”佐助毫不留情地说。


“……”鸣人心想,在你心里我就是用来接狗的吗?


“他真的要死啦?”鸣人问,“生病?”


“差不多吧。”佐助兴趣缺缺的说,“柱间本人死的也很早,他的细胞再强大也不可能永久的维系一个人的生命。带土早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


“所以我说啊……”鸣人嘟囔着,“不让卡卡西老师知道不是更好吗,卡卡西老师本来都放下了,现在估计又要纠结起来了……”


“他不知道就好了?”佐助不耐烦的说,“然后再过上十年八年,发现这个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死了,本来可以好好说清楚,好好道别的机会被自己错过了,这样就会幸福了?”


 


鸣人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哥哥,一时也不敢再说下去。


卡卡西真是把住了佐助的软肋,但是佐助也一样。


就像卡卡西说的,佐助和鼬在活着的时候已经不可能做兄弟,而对于佐助伤害最深的,恐怕就是在鼬的第一次死亡之前,没有来得及说清楚,没有来得及道别。


他的内心深处,也许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对卡卡西同病相怜的感觉。


想到这里鸣人有些不忍,又想到佐助在外面被传得这样可怕的人,最后居然抓了只狗来威胁卡卡西,又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没办法了?”最后鸣人小心地问,“不能救了?”


“我为什么要救他?”佐助嘲讽道。


“额……他救了你朋友?”鸣人试探性的回答。


佐助:“……”


“除非卡卡西要我救他。”他毫无道理的这样说。


“……你是觉得卡卡西跟你的情况很像吗?你这样做,是想从他身上确认什么?”鸣人一边无力的说一边想,咦这台词好像在哪听过。


佐助这次理都没理他。


过了一会鸣人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解决。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揪住佐助的领子:“你是有多无聊啊我说!有多无聊!”


 


洛克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鸣人把佐助压在地上,双手还揪着佐助的领子,佐助抓着鸣人的咽喉,膝盖顶着鸣人的腹部,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鸣人还在说:“你也照照镜子啊我说,一把年纪了还耍傲娇你以为你很萌吗?”


洛克李光芒万丈的站在窗外,朝两人竖起大拇指,牙齿上光芒一闪:“YO!在忙啊你们!”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他,佐助一脚把鸣人蹬开,站起来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身上的灰,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鸣人捂着肋骨趴在地上,流着冷汗还在暗暗的吐槽:你以为你爬起来摆个POSE,丢个冰刀一样的眼神,留个冷酷的背影他就会忘记刚才我们像小学生一样的肉搏画面了吗我认识你都快二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妈蛋忍者穿什么木屐太疼了这一脚我无论如何都要讨回来……


 


佐助淡定的问:“有事?”


装吧!你就装吧!


“啊!”小李热情的说,“今天难得大家都没任务,所以想在一起聚一聚啊!我是负责通知的,正巧啊佐助也来吧,大家很久没见面了!”


佐助:“不去。晚上还有事。”


鸣人又立刻警觉起来:“你又想在村子里干嘛!不行!你必须去!”


小李:“我还要通知别人你们慢慢商量哈YOOOOOOOOO……”


他一个闪身不见了。


YOOOOOOOO你妹啊!


鸣人不由分说的拉上佐助就走。


 


两个人到达居酒屋的时候,聚会的地点静悄悄的。掀开帘子就看见大家围成一圈,井野跪坐在圈里,怀里抱着小樱,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半晌小樱颤抖着伸出手,轻抚上井野的侧脸。


“谁想……救你了……”小樱奄奄一息的说,“是身体……自己……动起来了啊……我明明……最讨厌你了……超级……大白痴……”


井野配合的眼含热泪,绝望的大吼:“萨斯给!!萨——!斯——!给——!!!”


小樱头一扭,手滑落在地板上,一副死透了的样子。


 


鸣人:“……”


佐助:“……”


围观群众感动的鼓起掌来。


战后的生活就是这点不好,任务简单,生活轻松,大家闲的蛋疼一身劲使不完,就只能没完没了的白话年少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佐助还好,长年累月不在村里,又有穷凶极恶大叛忍名声在外,等闲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鸣人虽然当了火影,但是形象亲民,平易近人,简直就连以前偷袭上厕所的佐助的黑历史都被人扒出来取笑个没完。


这时大家才发现他们来了。


 


“老乡来啦。”鹿丸带头不干好事。


“哦,是老乡啊。”“老乡一起来了。”“这不是老乡吗。”“老乡好久没一起出现了。”


鸣人简直要一口血吐出来。


佐助大约没理解老乡是什么意思,但是按他的性格也不会当众问,他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鸣人想着毕竟不常在一起,他们调侃我调侃的起劲,跟佐助很有可能不是特别说得上话,到时候场面尴尬岂不是很没趣;然而跟着佐助一起坐又要被人取笑,犹豫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破罐子破摔的在大家暧昧的眼光中坐在了佐助旁边。


坐下的时候看到雏田朝自己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完了。他悲哀地想,连雏田都这样了。我这基佬的名声大约一辈子都丢不掉了。


 


TBC


 


3.


 


“哥……哥。”佐助喃喃的说。


“是是。”鸣人安抚性的答应着,把背上的佐助往上提了一提,心想佐井你个混蛋,你和木叶丸想搞基可以自己搞,趁我不注意把佐助灌醉算怎么回事——卡卡西老师你今天简直太会打比喻了,我靠佐助你不是要哭吧!


他紧张的停下脚步,用心的听着背上那人的呼吸声,还好佐助只是抽了两下鼻子,紧了紧抱着鸣人肩膀的双臂,咕哝了两句什么“手里剑”、“忍术”一类的词就安静了。


鸣人这才松一口气,暗道你趴我背上喊两句哥哥我还可以忍,你趴我背上哭起来了是要怎样我拿哭的人最没办法了,这大半夜的我上哪买棒棒糖哄你,要说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居然有人喝醉了不想着基友还想着忍术……


他把佐助放在床上,吁了一口气。


 


佐助生的手长脚长,皮肤比一般男人要白一个色系,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眼角有些微微的发红,看上去比白天可爱多了。


鸣人看着看着,心里微微一动。


他沉吟一下说:“九喇嘛,我突然想做一件很禁忌的事。”


鸣人内心深处的大门轰然打开,九尾带着浪花像脱肛的野狗一样从门里飞奔出来。


“你早该这么想了!”它哼哧哼哧的说,“你就该像柱间一样早早下手,这样有朝一日你们自相残杀也是你比较占便宜。”


鸣人一本正经的说:“没错,就该趁佐助现在意识丧失,早早下手。”


九尾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又邪恶的光芒。


 


话毕,鸣人伸出手,在佐助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九尾:“……”


鸣人陶醉的感慨:“人啊就是什么事越不能干就越想干,平时佐助这里简直是绝对不能摸啊我说,这就是禁♂忌的快感啊九喇嘛!你明白吗?”


他一扭头,看到九尾恨铁不成钢的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大屁股,两个人暗黄色的精神小世界中隐约飘着“瞧你那点出息”几个字。


“比起这个啊九喇嘛,”鸣人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你终于肯出来啦嗯?”


九尾耳朵一抖,后腿蓄力意欲逃回自己的小房间,然而还没等他动起来,鸣人手抬了抬,几根木柱迅速的把九尾钉在地上。


“小黄书没收!九喇嘛!”鸣人严厉地说。


 


自从鸣人扛不住九尾的软磨硬泡,给了他一本《柱间与斑》,以前除了想越狱想越狱还是想越狱的九喇嘛同志就一头栽进了色情小说的泥潭中,根据鸣人的观察,九尾最喜欢看的就是柱间结婚斑伤心欲绝的部分,两人偷情斑扮演小受角色的部分,和最后柱间对斑施放基友之刺技能的部分以及斑孤独终老的部分。


好像就着斑(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真的流过的)的眼泪九喇嘛一顿能多吃三碗饭一样。


一开始鸣人还为了九喇嘛能够找到其他的精神寄托而高兴,后来慢慢地就感觉到这样下去情况会往另一个不好的方向发展。


“你以前只是个孤独又邪恶的角色。”鸣人严肃的说,“在这样发展下去,你要变成一个孤独又邪恶又猥琐的角色了,这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我说。九喇嘛,你从古代积攒到现代的那么多时髦值这两年都快掉光了,色情文化害死人啊。”


要是说教对九尾有用,之前的几百集都白演了。


 


然而鸣人承诺了要给九尾一定的空间,九喇嘛钻进自己房间鸣人也不能硬闯,终于在今天鸣人成功的把九尾引诱出来,一举收缴了小黄书。


令九尾感到最痛苦的事还不是小黄书被没收,而是没收了小黄书之后话唠火影大人还要对他进行说服教育谈心到天明,而话唠之所以是话唠还在于他的演讲是很有发散性的,这个定理之于鸣人就在于,他发散到最后话题就只剩下佐助、我不是基佬、佐助、我不是基佬以及佐助、我不是基佬。这两个话题的相互矛盾程度一度让九尾以为精神分裂就是鸣人的未来。


“……所以我说啊九喇嘛,”鸣人苦口婆心的说着,“你为什么要对佐助那么有敌意呢?你忘啦我们一起战斗的时候佐助还给你套须佐壳啊。”


九尾:“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三个人也不会是吉祥的一家的。”


鸣人:“那上次呢,上次约好了要陪你玩结果我生病了,还是佐助在这里陪你打牌呢,你后来还不让他走,你忘啦?”


九尾:“我不让他走是因为下一盘我就能赢了!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鸣人:“我当火影之后就不能随便出村了,每次你放风都是佐助带你去啊我说。”


九尾:“那又怎么样!宇智波家没一个好东西!”


鸣人:“那你干嘛老想让我跟他在一起啊我说。”


九尾:“谁想让你和他在一起了!”


 


鸣人满意的获得了反对搞基联盟阵线的第一个我方队友,他想如果我也写书的话必定是《如何让蹭得累说出你想听的话》,我简直大半辈子都花在给傲娇顺毛上了。


想到这儿他又戳了戳佐助的额头,顺了一把佐助的头毛,自己也卷上被子满足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佐助就走了,冰箱上贴着一张小纸条“让佐井等着”。


鸣人忍不住闷笑几声,把小纸条撕下来折好放在抽屉里。


他匆匆吃了早饭,在去火影楼的路上迎面撞见木叶丸。


“鸣人哥哥——”木叶丸热情的向他招手,“我的新书完稿了,你要看看吗?”


“啊!这本书你写了一年吧我说,”鸣人也很高兴的接过来,“什么时候出……版……”


书名:《一吻定情》。


鸣人:“……”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颤抖着随便打开一页迅速的瞟了一眼。


然后他一连看了好几眼。


 


鸣人哭笑不得的说:“木叶丸你想象力略丰富啊我说……终结谷这段编的都跟真的差不多了……”


木叶丸:“啊,那个啊,其实是是我上次去修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只有一只写轮眼的男人……”


鸣人:“……”


木叶丸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上敲了一下:“他好像认识佐助哥哥的说。他问我是在写书吗,然后说给我个素材,然后打开写轮眼给我放了一段小电影……”


鸣人:“……”说你们不是三代以内的近亲谁信啊!


木叶丸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他还让我带句话给佐助哥哥呢!”


 


“他说,年轻人不要乱拍照片。”


 


TBC


带土叔叔对佐二助释放“电影遁·黑白绝偷窥之术”,对佐二助的名誉造成1000点伤害。


由于佐二助是本服务器持有复活币的唯一玩家,濒死状态的带土叔叔生还几率下降10%。


木叶丸写作技能得到升级。


此外明眼人应该已经看出了,其实这两个人住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


 


4.


 


火影的工作其实很单纯。上午批一点诸如村口大道要求多种几棵树的社会管理类报告文书,下午去任务发放点收任务报告再发任务书,一句话概括,火影其实属于文秘类工作。


鸣人只恨自己生于战争时代没能早点发现这个真相。


不过现在他手里的一份报告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本年度报批的收养殉职忍者遗孤的报告。


这是战后第一次五影会谈订立的约定之一,但凡未成年忍者父母双亡,都必须被收容进新的家庭,以避免家庭教育缺失引发的报复社会倾向。


哪怕你十九差一个月满二十,这一个月也得给你再找对爹妈。


 


“鹿丸啊,”鸣人兴奋的说,“也让我收养个孩子吧我说!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不行。”鹿丸飞快的整理着文书,“你家只要有两个人就不停的在家暴,对小孩子的心理健康有不好的影响。快把那个放下还有这么多没看呢。”


鸣人不依不饶的继续:“打架是我跟佐助表现我们感情好的方式嘛……”


鹿丸:“对小孩子的情感表达有错误的影响。”


鸣人蹲在墙角画起了圈圈。


鹿丸看他的样子就无奈了,只能放下手里的活,转转眼睛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佐助的情报里面你、我、宁次的代号是什么吗?”


鸣人蔫蔫的回答:“村长政委和打手。”


 


鹿丸:“……你居然知道。不过最新消息你的代号被更新成圣母了。”


鸣人:“……”


他一怒之下直接掀翻了桌子:“我又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我还没说他中二呢他居然说我是圣母!我要把他的行李从我家扔出去啊我说!”


鹿丸作伸手状:“我刚整理完……算了。”


鸣人:“我哪里圣母了?那里?”


 


卡卡西这个时候推门而入,无视了火影办公室里的一团狼藉,径直走到鸣人面前,脸上一反常态的带着点焦急忧虑的神色。


“佐助现在在哪里?”他弯腰平视着鸣人,一只手按在倒下的火影办公桌上。


一本正经的卡卡西实在是有点可怕,鸣人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一些:“不知道啊,不过上午木叶丸有跟我说带土现在在……”


卡卡西:“我见过带土了。佐助,现在在哪里?”


鸣人:“……”


所以说你昨天在我家一副色如槁木心如死灰累不爱的样子害我替你担心半天,出了我家门连个顿都没打一扭头就去会老情人了是吗?!都没人跟你说他在哪你是怎么见到他的?自带带土雷达打仗的时候你怎么不用啊,看你现在这火烧火燎心急如焚的小模样说你们俩没点奸情谁信,谁信?你老情人刚刚在外面散布完关于我的不实谣言还指望我替他找佐助真当我是圣母啊!


 


鸣人:“看他带的东西应该没去哪,过两天就回来了吧。下午我联系他试试?”


卡卡西松了口气:“尽快。”


鸣人:“恩,放心吧我说!不会有事的!”


鹿丸眼看着卡卡西走了才十分认真的回答:“你一点都不圣母。真的。”


鸣人:“闭嘴。”


 


鹿丸对宇智波佐助其人有着独特的见解。


正如其兄所言,宇智波佐助是个像白纸一样单纯的人,虽然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鹿丸把一口茶全都喷在了鸣人的脸上——天天:“教练我还是要彩纸吧。”——但是后来鹿丸还是不得不承认,佐助确实是个比较单纯的人。


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佐助也开始时不时的出现在木叶,他总是穿和服木屐,白袜子洗的干干净净的,满脸冷漠的神态,和日向宁次一起构成了他们这一届标志性的传统望族的少爷形象。


简直没办法把他和他干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联系在一起。


然而久而久之鹿丸却看出了,佐助未必是表面上看上去这么冷高的人,只是一种状态保持的久了,如果把他从他的外壳中拉出来,就会感到非常无所适从。


 


就好比现在。鹿丸原本只是想忙里偷个闲在屋顶上晒个太阳,就碰巧看到佐助站在一个黑发小孩的背后,面无表情的叉着双手弯着腰从人家的头顶看人家手里的卷轴。


如果给这个画面配词的话应该是:斯文败类宇智波佐助为您演示什么叫光明正大的偷看。


更毁三观的是那黑发小孩也是肤色白皙黑眼睛,脸上一边三道胡子一样的记号。


鹿丸:妈的我一定是工作太累产生男人也能生孩子的幻觉了。


 


佐助看了半晌开口说:“这个忍术不是这样练的。”


“啊啊啊啊啊啊——”那小孩吓得屁滚尿流,“你是谁!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


佐助若无其事的伸手接过被他惊吓之间甩到一边的卷轴:“你叫什么名字?”


“面、面码。”那小孩结结巴巴的回答,后又想到之前佐助说的话,眼前一亮,“大哥哥你会螺旋丸吗?!”


佐助:“不会。”


面码立刻耷拉下来脸:“喂你不会就别捣乱啊我说……自己找地方玩去嘛……”


鹿丸:这改口的速度,这奇怪的口癖,我一定是工作太累了……


 


 “也是啊,这可是我最崇拜的男人的得意技啊!也不可能随便谁都会的,我可是以那位英雄漩涡鸣人为目标的啊!你看!”面码说着就自顾自的兴奋起来,用大拇指一指自己的脸,“我可是为了激励自己,每天都在脸上画这样的图案呢!”


佐助:“……”


他把卷轴一收,蹲下来平视着面码说:“这卷轴写的不对。别废话,照我说的做。”


大概是怕他不信任自己,佐助又干脆的说:“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吃的螺旋丸比你吃的饭都多。”


鹿丸:……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饶是面码性格十分的熊孩子也被佐助这种“我吃A级忍术像吃饭”的牛逼哄哄的态度镇住了,开始认真听讲。


佐助:“你先分一个影分身出来……”


鹿丸:等等这好像才是错误的方法吧!
面码的智力在同龄人中应当属于比较拔群的,很迅速的领会了这么做的精神。随即他迟疑着发言:“这样的话查克拉不会不够吗?”


佐助平静的说:“你长大了自然就够了。”


 


鹿丸:你刚刚若无其事的说出了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啊,别把你和鸣人的经验随便乱套行不行……


他忍着头痛给鸣人传信说佐助还在村里速来,赶紧换了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大概到了晚饭的时候鹿丸按照老婆的指示买了菜,又一次经过那里的时候,被眼前的画面再次闪瞎了狗眼。


 


鸣人蹲在地上,御神袍在背后脏兮兮的拖得老长,念念有词地说着先怎样怎样后怎样怎样,面码手里捧着一个气球,旁边佐助一头头发翘的乱七八糟,若有所思的研究着螺旋丸忍术卷轴。三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好笨啊我说。”


“唉唉唉唉好像快破了快看啊!看我看我!”


“别吵!”


“佐助你别看了那个写的不是不对吗……对了我都忘了!鹿丸说啊,如果我们一个月不吵架就给我们个小孩!”


“他的新技能从内容到触发条件都挺猎奇的。”


“破掉了破掉了!”


“呦——西——下面不用气球了!”


两大一小的三个人笼罩在夕阳的余晖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传的很远。


 


TBC


 


5.


 


“哦~!真难得啊,你们三个一起来吃面,上次还是……佐助离家出走以前吧哈哈哈哈,”一乐大叔乐呵呵的打趣佐助,“哎?这是……你们儿子吗?”


佐助迅速拎起面码放在小樱膝盖上:“快把他的脸擦干净。”


小樱:“噗。”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温柔的擦拭面码的脸,尽管面码十分不乐意,但是碍于偶像就坐在身边,如果在女人的膝盖上撒娇闹别扭也太难看了,只得抽空狠狠地瞪了一眼佐助。


佐助连个眼神都欠奉。


“别说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你啊噗,”小樱笑着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面码头一扭:“我没有家。”


“为什么?”佐助神色如常,“现在各忍村的口号不是一个孤儿也不能放过吗?”


鸣人:“等等你好像对忍村的政策有很不得了的误解啊……”


这两个人吵吵嚷嚷的,简直让小樱头都大了。


“那个,”小樱赶紧转移话题,“卡卡西老师今天下午从医院买了很多伤药,我稍微有点担心……”


 


“他没事啦不用担心的说。”鸣人大大咧咧的回答, 伸出手越过佐助摸了摸面码的脑袋。


他的头发也硬硬的扎手,眼睛黑黑的带着点骄傲和不服气的味道,像极了小时候的佐助。鸣人简直记不清有多少次傍晚的时候自己走过木叶的小河边,恍然觉得又看见了那个坐在栈桥上的小佐助,他也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就和这孩子的眼神一模一样。


然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软,就会觉得想做些什么。


最绝望的时候;大约是那时在桥下,说“我们一起死”;就连卡卡西老师和小樱都放弃他了,鼬君也已经不在了,他其实也绝望了,要怎么做才能把以前的佐助换回来?绝望是一种很难说的感觉,有无数的念头无数的渴望,却看不到任何出路。他知道佐助已经回不来了,却也知道如果杀死了佐助,自己的一生也许都要活在绝望里。


后来他一直庆幸,还好我坚持下来了。还好我等到了这一天。


所有人都说其实佐助很幸运,最后没有变成宇智波斑。


只有九喇嘛有一次突然说:“其实是你幸运,最后也没有做千手柱间。”


 


他收回手,看了看坐在中间的佐助,一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一边偷偷笑了起来。


“不过啊,你不跟着卡卡西老师一起去真的没问题?”鸣人问。


“这要怪卡卡西自己。”佐助冷漠的说,“昨天我见到的带土还是个正常人,只过了一晚上,要问卡卡西他做了什么才使带土变得这么……欢快。”


鸣人脑中阿飞的形象一闪而过。


佐助:“我怕我忍不住直接杀了他。卡卡西自己去也足够了。”


这时候佐井一掀帘子也进了店里。


旁边立刻有客人窃窃私语:“快看修罗场……”


佐井:“……”


佐助:“……”


小樱一个没撑住狂笑起来。木叶人民这些年想象力愈发丰富,再加上鸣人基友实在太多,每个都是过命的交情,他本人又高又帅带着一股天然基的气场,这些年反倒是男性绯闻传得越来越多。


当然小樱本人也是功不可没的。


幸亏佐井其人是个比佐助还要面瘫的面瘫,哪怕是时空转换放个哥斯拉(?)在他面前恐怕他也只会灿烂一笑说“呵呵好大的【哔——】”,这点小议论还入不了他老人家的耳。


佐助面不改色的拿起菜单问面码:“想吃什么?”


佐井君端坐在一乐拉面的塑料椅子上,犹如哲学家一般庄重肃穆的凝视着一乐大叔只能看到两道缝的眼睛,半晌头也不回的问了一个艰深的问题。


“鸣人君,人的心理性别和生理性别可能不一样,这种观点你能认同吗?”


没听懂问题的鸣人:“什么……身……心……”
吃惯了比喻之术的佐助:“他问你在你心里小樱是男人还是女人。”


鸣人:“女人……吧……不不果然还是男人,但是,女人……啊——好难选——”


小樱:“……”


 


木叶医院。


静音哭笑不得的在鸣人脸上擦着碘酒:“你们三个就嘴欠吧。”


木叶火影大人漩涡鸣人,木叶暗部首领佐井,五大国叛忍NO.1宇智波佐助三人鼻青脸肿的并排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旁边面码一脸恐惧的呆坐着。


佐井微笑着说:“即使这样,一拳同时打三个人的脸对于正常的人类来说也唔唔唔……”


鸣人佐助一左一右捂住他的嘴。


鸣人:“这可是在木叶医院啊你不想活了吗我说!”


佐助:“出去再说。”


静音:“……”


鸣人:“还有我简直是太倒霉了明明是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说小樱坏话连我都要一起被打……”


他明明是在抱怨的,说着说着却又忍不住自己先发笑起来。


他一笑佐井也忍不住笑出声了,鸣人眼睛扫过佐助,发现他的肩膀也在微微发颤,脸侧的长发落在领子上看不到表情,只能瞥到佐助的嘴角勾起一下又因为扯到脸上的淤青迅速的平复下去。


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的一个笑容,和从下午开始就已经异常狼狈的姿态。


鸣人却觉得,这大概是从小到大自己看到的,佐助最帅的样子了。


 


最后是佐井背着面码把他送回寄养的家庭里。面码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玩闹了大半天,回去的路上就趴在佐井的背上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佐井和鸣人,木叶温暖的夜风吹过整个村子,抬头就能看见火影的颜山,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如白日。


而他的偶像就在身边,今天下午偶像亲自教他忍术,又请他吃拉面,虽然偶像最后在他面前被一个怪阿姨一拳打的满地找牙但是面码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洒家这辈子值了”的感觉。


他动动脑袋,发现少了个人。
“佐助呢?”他揉揉眼睛,又推了推佐井,“我自己走吧。”


“没关系啊我说,好好休息一下吧你。”鸣人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漫不经心的倒退着走,“佐助啊,大概又去听墙根了吧……一个不注意他就不见了的说。”


面码:“……”


佐井:“是的。面码小朋友,你不要看佐助君左脸写着‘冷艳’右脸写着‘高贵’,其实他有着十分不健康的爱好。”


鸣人:“就是啊,肯定是战争时期人生小电影看多了的原因,佐助现在听壁角技能点了个满啊……”


 


两个人在街头一起抹黑了一会佐助,才意犹未尽的分开了。


佐井一边走一边又开始对面码说鸣人的坏话:“有些人啊,某人不在村子里的时候整天说他是我的同伴是我的朋友是个好人,人家回来了又整天抱怨这人各种不好,简直就是毫无意义的大傲娇,面码小朋友千万不可以学这种人啊。”


面码:“……你们四个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关系很不好啊……”
佐井带着迷の微笑:“不是的哦,我们以前是出生入死的同伴哦。”


面码:“……所以说你们那时候的出生入死是怎么回事啦!”


 


TBC


 


6.


 


这好像是个梦。


阴森的山洞,被轰鸣的瀑布遮住了洞口,只偶尔透进几丝微弱的光亮来;尽管耳边的水声响到了可以说是吵闹的地步,却还是让人觉得此处近乎一片死寂。


佐助坐在石床上,赤裸着上身蒙着眼睛,从鸣人的角度只能从他脸侧长发中隐约看到紧紧抿起的嘴唇,和白的病态的肌肤。


半晌一滴眼泪从纱布中流出,顺着瘦削的下巴落下去。


他心里一紧,马上走到佐助的身边,搭上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十分的急切,好像如果这一刻没有来得及,就有些至关重要的东西要这样白白的流失了。


触手的温度凉的不像是活人。


 


他还没开口,场景突然变了。


他独自坐在阳光灿烂的密林中,鸟叫声吱吱喳喳清脆的响着,身边的树上一层一层的刻满了苦无的痕迹。


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


十三岁的少年看上去又干净又健康,漆黑的眼睛在树影中熠熠生辉。


他伸手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鸣人的头:“超级大白痴,连吃饭都忘记了吗?”


鸣人伸出手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还来得及……来得及的。


他不知道在着急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来得及来得及,就像是以前每一次觉得要输了要放弃了,都不停的自我暗示我可以我能行一样。


来得及的。


他发着抖捧起少年的脸,不受控制一样的吻上他的嘴唇。


鼻间是青草和阳光的气味。


 


随即周围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鸣人躺在阴暗的房间里,四肢摆成大字型,九尾脑袋搭在前肢上,百无聊赖的磨着自己的指甲。


鸣人镇定的想,这梦信息量有点大。


一人一兽同时开口。


“这跟我们说好的好像不太一样。”


“只是一个梦而已。”


 


鸣人:“……不会变成现实的。”


九尾的节操时有时无,不过今晚他显然处于有兴致且认真的状态;它缓缓地支起上身,九条大尾巴一甩,小空间立刻亮了很多。


鸣人也爬起来,面对面的盘腿坐着。


气氛史无前例的严肃。


九尾:“其实你早就想【哔——】他了。”


鸣人:“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九尾闲闲的开口:“13岁那年医院天台……”


鸣人:“住口!”


“而且这不是你第一次做这种……”


“住口啦我说!”


“【哔——】完不负责不就行了?”


“让我当人渣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啊!这么多年了你能鼓励我做件好事吗?”


 


鸣人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客厅里一片静谧,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开着,


佐助直接坐在地上,似乎是在清点自己的行装。


啊……对,好像是在等佐助回家然后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现在要出门吗?”鸣人又揉了揉眼,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恩。”佐助抬头看了看他,“做恶梦了?”


鸣人呆滞了一下。


“啊?”


他一边在脑中飞速的想着我说梦话了吗说了什么应该没说什么还好没出多少汗硬了吗没有太好了,一边扫了一眼佐助的表情。


佐助伸出手摸了摸鸣人的额头。他的手指凉凉的,可能是刚洗过澡,指尖有熟悉的肥皂的甜味,这个样子……糟糕!


鸣人立刻往后一躲,佐助的手尴尬的落空了。


幸好佐助也没把他一时一刻的抽风行为放在心上,只是挑了一下右边眉毛,转而又去收拾他的刃具。


 


过了几分钟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走了。”


看样子……好像这次要走很久啊。鸣人偷瞄了几眼他的行李,暗暗估算着这次的时间。


佐助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又回过头。


“对了,鸣人……”


说话间又停了一停。


玄关处近乎漆黑一片,鸣人调亮了灯光,还是只能隐约看到佐助的轮廓。


“我记得你小时候眼睛是有高光的啊……”鸣人疑惑地问。


佐助:“……”


“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佐助无语的打开门,摆摆手就走了。


“等等等等等等你要是还想活着回来不管是什么话都说了再走啊——”


鸣人追出门外,那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四个月后。


奈良鹿丸:今天看来又可以不上班了。


他站在火影办公室外,懒懒的半睁着眼睛偷听。


鸣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穿透门板传出来:“无论如何我都要请假,佐助一定是出事了。”


宁次:“火影是不能随便离开村子的!再说你有什么把握他肯定会回来啊!”


哇宁次难得这么生气啊……


鸣人:“他父母和哥哥的灵位还在我们家呢!”


宁次:“……”


鹿丸:又是“教你怎么见缝插针闪瞎眼”系列,宁次真是辛苦你了,其实灵位还不算什么你是没见过他们放被炉的房间,佐助的父母,鸣人的父母,鼬先生还有自来也大人的遗像都挂在墙上,据说新年的时候这对基佬就在六个死人的注视下守岁说不定还做了什么和谐的事情那画面想想就觉得可怕极了啊……


宁次:“就算是这样佐助也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所以没回来,你别这样就嚷嚷着要出村……”


鸣人:“昨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宁次:“你昨天说身体不舒服不来上班果然是骗我的!我就知道有九尾在你怎么可能会随便生病……”


 


鹿丸:我还是走吧……


 
 


宁次:“鹿丸我看见你了!快进来阻止他!”


所以说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有透视眼什么的最讨厌了……


鹿丸头冒青筋,一脸无奈的打开门。


这时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鹿丸倏然一惊,一回头一个明黄色的圈圈面具就撞进他的视线里。


“哎~呀~呀~”带土用异常滑稽的欢快声线说,“这不是奈良家的小朋友吗?好巧的说~!”


鹿丸:“………………………………”


 


鹿丸一边对着窗外抽烟,一边尽力无视身后的奇葩对话。


带土直接坐在火影办公桌上,把一个紫色的瓷瓶放在手边:“哎呀呀,一直到现在才能出来的说……卡卡西老·师超级严格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哈哈哈哈,这个是救命之恩的谢礼啦~打开看看?”


宁次神情警惕:“小心陷阱。”


带土卖萌状歪了歪头:“哎?你不是能直接看到里面的东西吗?这样怀疑人家真是过分的说……”


宁次:“……!”


鸣人抓了抓头,好奇的看着宁次:“什么东西啊?很危险吗?”


宁次:“…………………………”


带土竖起食指,好心解惑:“是佐助的眼睛啦。不过已经坏掉了的说,谁~都不能用啦~不过可以摆在家里作纪念呦,很浪漫的说……”


 


鸣人:“……”


“浪——漫——个——头——啊——把那个从我桌子上拿开啊!!!”


带土一手托腮,身周飘着奇怪的小花花:“哎哎哎,来的时候我有看到佐助身边的那个大个子也在往这边走的说……”


 


“怎么说啊……好像很伤心呢。”


TBC


 


7.


 


“佐助死了。”重吾是这样说的。


鸣人:“……换个开场白。”


“这是佐助的骨灰。”重吾说话声音很小,低着头,像个无措的大孩子。


火影办公桌上并排放着一个白色的大盒子,跟一个紫色的小瓶子,看上去有点滑稽。


“啊!恭喜你集齐了一套原装宇智波佐助!”带土晃晃手指,兴高采烈地说,“可以去田之国找宇智波爱好者大蛇丸先生兑换一份奖品喔!”


宁次:“……”


鹿丸:“……”


带人进来的佐井:“……”


鸣人:“你——闭——嘴——!”


他双目赤红充血,面目表情扭曲到了可怕的程度,似乎连头发都一并竖了起来,像个受伤暴怒的狮子。


 


“我把他带回来给你看看。佐助之前说过如果他死了,要我把他埋在一个地方。那么我走了。”重吾的表情很平淡,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橘红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神态中有种说不出的低落的感觉。


“站住!把佐……把那个放下!”鸣人感觉自己整个头都在嗡嗡作响,气也有点喘不上来,扶着额半天才觉得脑子清醒了几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啊!”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重吾露出了在鸣人眼中几乎可以说是令人憎恨的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要把佐助留给你?”


“……”鸣人瞬间张口结舌,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是我的人!”


“佐助说没有在和你交往。”重吾皱了皱眉,“而且他本来说这次回来就要从你家搬出去的。”


鸣人:“……”


 


佐井小声点评:“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罗场……”


鹿丸:“傻啊你男主角佐助不在算哪门子的修罗场……”


宁次:“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说到底这事还是跟香磷有关。


四战结束之后佐助就地解散了鹰小队,只留了需要帮忙抑制暴走的重吾做小弟——同时还在各种意义上留(JIAN)意(SHI)着水月和香磷的动向,以便在必要的时候对这两个被划入自己人范围的家伙提供保护。


“这就是宇智波的♂爱,顺便佐助在‘我哥的方法永远是对的’这个问题上还可以再战五百年。”——漩涡鸣人语录。


当香磷被水之国的不明组织抓去做奇怪的实验,并且被路过的带土救出来之后,佐助在第一时间就下定了赶尽杀绝的决心。


 


“奇怪的组织是什么?”宁次小声问。


“邪教啦。上次那个思密达不是说了吗水之国好多人信……”鹿丸小声回答。


“神烦。早忘了。”佐井说。


 


然而能做到这么大规模的邪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重吾的叙述言简意赅,大约就是在佐助搞趴了邪教总神棍之后那个家伙以生命为代价使用了一个类似于“让这个房间装满硫酸”的水遁术,歪打正着腐蚀了佐助的须佐,最后是佐助把两个人推了出去,自己却没能出来。


“香磷说佐助的查克拉完全消失了,”重吾说道,“现场有……佐助预置在体内的宇智波一族火遁术发动的痕迹。”


“只有在他的生命迹象全部消失之后,才会发动的术。”


 


鸣人这才想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应该是在成为火影那一年的冬季,第一个和佐助一起过的新年夜。两个人当时还是在鸣人小的要命的公寓里面,因为忘了交电费而停掉了暖气,一起裹着所有的被子依偎着取暖。


电灯也不能用,只好开了灯光微弱的唯一一个手电筒


逊爆了。鸣人当时这样想着,本来是下定了决心要让佐助感受到家的温暖然后留下来的,结果暖气也没有,被炉也不能用,电视也不能看,准备好了一起做荞麦面结果也泡汤了,家庭项目一个都没实现只能这样狼狈的挤在一起凄凉的剥橘子吃,佐助以后一定再也不想来我家了……


然而佐助却出乎意料的一句抱怨也没有说。


那时候窗外飘着一点小雪,两个人靠的很近,每说一句话都能感到对方的气息飘到脸上。


不知怎么就聊到了秽土转生的事。


“……所以说,我在自己体内放了一个火遁术式。”佐助说道,“如果我死了,绝对不会留下尸身,这样做比较保险。”


“是啊,死了被通灵出来能见到亲人固然好,但是很可能被操纵去做奇怪的事啊……”


自己好像是这样回答的。


 


后来鸣人对于这一夜的回忆大约只是佐助抱起来其实也挺暖和,佐助有时候说话其实也挺温柔,还有被佐助的头发擦过后颈的触感,以及佐助指尖橘子的香气。


还有九喇嘛一直在吐槽“他会发电啊你们俩这样好蠢我要瞎了!”


后来他们一起过了好多个新年,因为一直在长个子买的被炉太小互相挤来挤去,为了看什么电视节目争执不休,一起做的难吃的要死的荞麦面,全都实现了。


每一个新年都糟糕的要命。


不过漩涡鸣人也有了一件可以跟别人炫耀的事:我也是个有家的人了,真正的家。


关于尸身和火遁的事,早就被遗忘到了落灰的角落里,事到如今才想起来。


 


鸣人:但是这故事槽点好多。


消失的查克拉也好,宇智波的火遁也好,带土此地无银的“今天才能出来”的时间状语也好。


后来两性专家,火影人生导师鹿丸同志这样总结:只要牵扯到宇智波佐助,鸣人的智商就会在负无限和正无限的区间内呈现出一种不可预测的态势。


至少当时鸣人是一跃而起卡住了带土的脖子:“你把佐助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带土:……这不科学!


“我没把他怎么样只是让他帮我一个小忙啦他现在已经回家啦别别别扯我面具——”一直在兴致勃勃的看戏完全没准备好迎战的带土手忙脚乱的挣扎着,突然又发现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了自己身后。


带土:“……”


 


鸣人把带土留在办公室里,让他自己跟暴怒的重吾解释诸如“烧的是神棍不是你的老板你的老板在我碗里”这一类没营养的问题,自己拖着还有些心虚气短后怕的身体回家了。


混蛋啊,他暗暗的想,重吾明显是脑子不太好使,香磷就是个大花痴,但凡尖牙在也不会二乎乎的带着不明人士的骨灰来找我啊!


他手里攥着那个犹豫了很久还是带回家了的紫色瓷瓶,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


“等一下鸣人。”佐井跟了上来,“有事汇报。”


鸣人明白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佐井绝不会挑这时候非要说的,也只好停下转过身来听他说,然后就看见鹿丸也一起跟了上来一副准备下班的样子。


……结果又是只有宁次兢兢业业守着火影办公室啊。


鸣人抓抓头皮:“说吧,怎么了?”


佐井:“前一段时间几位顾问达成共识,认为照这样发展你恐怕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等等,鹿丸你爸爸似乎误会了很重要的事啊……”鸣人无力的说道。


佐井:“事实上提出这个问题的不是鹿久大人而是小春大人。”


鸣人:“……”


 


佐井一脸安定的继续说:“总之,顾问团认为你应该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必须早日决定下一任人柱力的人选,以预备出现特别的突发状况。”


鸣人:“直接说怕我突然死了呗我不忌讳这个的……”


佐井:“顾问团已经选定了体质和力量都适合的孩子,希望由你来进行抚养教导,也有跟九尾培养感情的意思……”


鹿丸忽然心里一动,想到了四个月前听到的话。


“等你长大了自然就够了。”


……原来并不是胡说吗?


“拜托这是要放个小奸细在我身边的节奏吗,”鸣人眼角抽搐,“告诉小春婆婆我又不傻……”


“所以说啦,”佐井笑得眉眼弯弯,“小春大人就料到你会这么说,要我转告你……“


 


“如果对顾问团选的孩子抱有怀疑,就去问问你那位神通广大的枕边人吧。”


“……所以说我的枕边人是谁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人啊!”


 


TBC


 


8.


鸣人一开门就被吓了一跳,整个玄关到处滚得都是明黄色的橘子,堆得足有膝盖那么高。


……每天开门都看到我老……我室友带回的奇怪的特产。


他绕过地上的橘子走进客厅,整个家里静悄悄的,快速的走进佐助的房间,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鸣人先是心里猛地一沉,直觉的以为自己又被带土坑了;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隔壁自己房间的门。


果然看见蜷缩着睡得天昏地暗的佐助。


看样子是累坏了啊。鸣人心想。


 


佐助是个讲究很多的人,出任务在外面的时候一切OK,在自己家里就必须万事井井有条,脱下来的衣服过夜之前必须洗,每次长期在外归来都要换床单被罩,用完的东西立刻就要放回原地,每周必须打扫一次房间什么的。


像今天这样,因为实在累得不想动弹就只匆匆的冲了个澡然后跑到鸣人的床上睡觉,多少年也只有一两次。


鸣人站在门口想了想,去浴室拿了吹风机,然后才走到自己床头,还没蹲下来佐助就睁开了眼睛。


“是我是我,睡你的吧。”鸣人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说。


佐助疲惫的阖上眼,睫毛颤了两下,一句话不说又沉沉的睡过去了。鸣人把他的头略往外抬了一抬,开了吹风机的小档慢慢的吹着佐助湿漉漉的头发。


“又湿着头发睡……”鸣人压低了声音抱怨了一句,心想带土到底带你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子。


他用手指梳理着佐助的头发,佐助的头稍微偏了一下,鸣人看到他穿的还是自己的睡衣。


 


男友衬……


“你想的东西好色情。”九尾幽幽的说。


“都是你天天在我的精神世界看小黄书的错!顺便不许随便偷窥我的思想!”鸣人色厉内荏的说,“再这样下次的放风取消啊!”


“……干嘛……这幅表情。”佐助突然开口,声音含混不清,明显是累极了懒得开口的感觉,“……谁又坑你了……带土?”


啊,被看出来了吗?


多少年的基友不是白当的,不仅是佐助,有时候鸣人也觉得不用交谈不用看就能直接感知到佐助的情绪和状态,上午一直撑着无论如何都认为佐助没有死,其实也有这部分因素在里面。


不过此刻鸣人光是听着他的声音都觉得累,更遑论跟他慢慢说上午的乌龙了。


他不轻不重的按着佐助的头顶,果然看到佐助一下子变得更困了。


“……明天帮你报仇……”这是佐助说的最后一句话。


鸣人:你们俩歇歇吧我说!


 


吹干佐助的头发,收拾了地上的橘子,把佐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又顺便做了饭,鸣人才来得及坐下来考虑佐井和鹿丸说的那件事。


“实际上,在佐助离开木叶之前顾问团就已经策划好了这件事了。”当时佐井这样说,“几位老派的顾问也的确有心在你身边安插忠心于他们的孩子。不过……怎么说呢,在我甚至鹿久大人知道这件事之前,佐助就已经行动了。”


鸣人:到底在木叶有多少探子啊那家伙……


“他离开的那天晚上,小春大人收到了一份大礼呢。”佐井笑眯眯的说,“所有被顾问团青睐的孩子的资料都被送到了小春大人那里。”


“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佐井说道,“佐助还送去了一个孤儿的照片,背后写着‘我要这个’。”


拜托好像你自己还住在我家吧什么叫“我要”至少也说个“我们要”好吗自我中心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鸣人哭笑不得的问:“他要哪个啊?”


“也是根属的一个孩子呢,”佐井拿出了那张照片,正是面码,“不过因为年纪小还没有参与训练,更重要的是,这孩子是你的头号粉丝啊。”


“原来如此……”鹿丸慢慢的说,“昨晚吃饭的时候,我父亲莫名其妙的说‘他是站在鸣人那小子这边的,对木叶真是再好不过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鸣人勉强笑了一下,把那张照片装在口袋里。


“这件事……再让我考虑考虑吧。”


佐井与鹿丸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眼神。


 


佐助是被饿醒的。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爬起来的时候感觉头都睡得有些沉沉的,被子上鸣人的味道似乎特别的催眠,但是实在太饿了——


他起身又刷了一次牙,才晃晃悠悠的走向厨房。


“厨房里有饭自己热!”鸣人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着电视,大声嚷嚷着说。


过了一会佐助端着饭坐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鸣人眼睛转了转,瞥见佐助吃的异常专注根本没注意自己,便开始盘算怎么也要好好跟他谈一谈。


“先问为什么要搬走。”九尾建议说。


“不是说不许偷看我在想什么吗!”


 


“带土又怎么坑你了?”佐助直到吃完了一碗饭才开口。


鸣人就从善如流的描述了带土是怎么骗自己说他死了,听到重吾也相信了佐助立刻就有放下筷子去找人的趋势,直到鸣人说重吾香磷都来过了听说他在休息没叫醒他方才作罢。


“所以说,”完了鸣人吐槽,“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推己及人而已。”佐助轻描淡写的说。


带土叔叔逻辑图如下:我BE了你们也要BE→鼓动佐助杀鸣人→要死了→HE了→我HE了你们也可以HE了→怎么HE呢→让佐助也死一次好了→不用谢DA☆ZE


鸣人:“……佐助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放心,要搞基也不和你搞。”佐助面无表情的说。


鸣人:“……”


按照剧情发展跟好感值顺位你的台词难道不应该是如果我搞基的话一定会跟你搞吗?!我怎么了我哪里不够格啊!


“不过,”佐助语带嘲讽的说,“他也把卡卡西想的太好糊弄了。”


“既然完全恢复能耍人了,今天就进不了卡卡西的家门了吧。”


 


鸣人:“……”


佐助在脚下自己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张贺卡递给鸣人:“药师兜给你的。”


鸣人接过,看见贺卡正面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写的“生日快乐,武运昌隆”,翻过来才是药师兜写的祝福语,被佐助用马克笔整个涂黑了。


鸣人:“……这谁啊,还有兜写的这是什么?”


佐助若无其事的说:“兜的朋友,写的生日快乐。”


鸣人:“骗人也打打草稿好吗生日快乐犯得着涂黑吗!”


“总之就是这样了。”佐助以一种难以言表的光棍态度结束了这个话题。


“……话说带土是去找了药师兜啊,我以为会是大蛇丸的说……”


“找大蛇丸的话身上会不会少点什么或者多点什么谁都无法保证……”


 


两个人拉拉杂杂的说了半天杂事,鸣人才终于转到正题上。


“那个,”他眼神飘忽的观察着佐助的表情,“面码的事情,我觉得……”


“对了。”佐助皱了皱眉,“你还没把他带回来,是想留着给你的顾问团洗脑用吗?”


鸣人抓了抓头,觉得这场对话开展的艰难极了。


佐助却似有所觉,看了鸣人半天,睁大了眼睛又气又笑的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要把他变成人柱力吧?”


鸣人心里猛地一跳,抬起头正视着佐助。


这家伙一副睡饱了神清气爽的样子,漆黑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先把他带回来养着又能如何?”佐助偏一偏头,“难道你不是……一直想找机会放九喇嘛自由吗?”


 


鸣人的精神世界中一片空旷。


这恐怕是他所有梦想中,最不敢对人言的一个了。不要说是高层、顾问,哪怕是木叶的普通民众,恐怕也没有人能接受这个决定。


哪怕他能证明九喇嘛心中已无恨意,只是纯粹向往自由,更不会危害于人,他们也绝不会答应;更何况还有持有尾兽的他国虎视眈眈……


 
 


但是,真要继续将九喇嘛囚于这样的桎梏之中,甚至还要为此继续伤害不相干的孩子吗?


他呆呆的看着佐助,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不像你啊,吊车尾。”佐助说道,“以前你吵着要当火影的时候,恐怕也没有一个人相信你真的能做到吧?”


 


“何况这次我相信你。”佐助平淡的说,“还有九喇嘛也一样。”


那天晚上的故事大约是如此而已。


鸣人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听到“我相信你”的时候,自己心中涌动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后来他想,或许早就明白了,只是自己在装傻而已。


 


“我同意你跟他在一起了。”九尾说。


行了吧。


 


你同意有什么用。


TBC


 


9.


 


鸣人出门上班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几眼佐助。


这几年总是这样,明明闭上眼睛就能浮现在眼前的脸,却就是忍不住一再的去看他。


四个月前,他离开家门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心里又是在想什么呢?鸣人略带踌躇的思索着。


鸣人看着佐助把钱依次放在数个漆黑的竹管之中,桌边一条银白色的大蛇嘶嘶的吐着信子——大约是在给探子们发工资,果然这个时候还是要#每天开门就看到我老、我室友在虐待动物#——鸣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黏住了在深蓝色和服的映衬下,异常白皙细腻的胸口的肌肤。


舔起来一定很美味吧。


 


鸣人:啊啊啊啊啊我刚刚想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颤颤巍巍略带诱导性的问:“九喇嘛,平时这种时候……你不是都要……说点什么的吗?”


九尾安详地说:“我说了你不就有又台阶下了吗?”


鸣人:“……”


他“砰”的一下甩上门几乎是落荒而逃,在房间里带起一阵微风。


佐助的手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啧。”


 


 “宁次,考验你实力的时刻到了。”鸣人义正言辞的说。


宁次:“……”


他手里拿着一张反面涂得乱七八糟的贺卡,一旁不仅是鸣人,就连鹿丸的死鱼眼中都有些期待。


“帮你看了这个今天不许摸鱼。”宁次额角一抽,然而还是不能抵抗鸣人水汪汪的蓝眼睛,最后正色道。


“没问题啊我说!”鸣人爽快的答应。


宁次眼周经络毕现,艰难的读到:“勇……敢……基……一……回……”


鸣人:“……”


鹿丸:“……”


宁次:“……”


鸣人一把把贺卡抢回来,迅速的塞到自己的怀里。


此时距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


 


正式上班两小时后,鸣人终于在堆积如山的卷轴背后趴了下来,宁次也觉得他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属于令人侧目的现象了,稍微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什么的也无妨,又瞥见鹿丸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便悄悄地点了点头。


然而还没等到宁次开口,鸣人突然幽怨的问:“那个啊,你们觉得佐助对我,有没有一点朋友以外的……感觉啊?”


鹿丸:“……”


又过了十分钟。


小樱乘着巨大的蛞蝓载着同期所有没任务的人破窗而入。


“从——头——说——!”井野大喊。


宁次面无表情地说:“我要辞职。”


 


鸣人抱着头脸贴着办公桌:“你们要我说什么啦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啊……”


“那就先从你的问题开始吧。”志乃拉了拉自己的高领,深沉的说,“我个人觉得,以前你对他做了那种事他竟然只生了三年的气,最后还回来跟你同居,已经说明他对你是真爱了。”


“我对他做了哪种事啊?!”鸣人抓狂道,“不要用这种误导人的语言好不好!”


那还是四战刚刚结束之后的事。


那时的鸣人做了一件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事,他亲自封印了刚刚在不久前、用身体保护了自己而重伤昏迷的佐助的查克拉。一时间木叶流言四起,结合之前鸣人对佐助的各种同性友情之中绝不会有的非正常举动,所有人全都认为会出现伤风败俗丧心病狂的监●强●●身●心的PLAY,一度物议沸腾,洛阳纸贵(等等)——然而佐助甫一醒来,鸣人的台词却变成了“至少等你身体恢复,想去哪里都随便。”


于是大家也只好说散了散了鸣人还是原来那个圣母鸣人,如此如此。


只有鹿丸偷偷跟手鞠总结:“以后要是问我谁生气最可怕,我的答案一定是鸣人。”


不过那一次也确实是凶险之极,战争结束时还是夏天,佐助醒来的时候却已经能看到窗外屋檐上的冰棱了。


 


“他醒那会体重还没小樱重!”鸣人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好吗!”


佐井奇道:“小樱还不重?”


鹿丸:“佐井换个时段再黑。”


小樱:“……”


佐井:“这就是圣母攻傲娇受这种反人类组合的最终结果,折腾了十多年还在原地踏步……”


木叶丸飞快打断:“圣母受傲娇攻好吗佐井哥哥?”


佐井:“圣母受傲娇攻这种常规组合早就在一起了,你还是太天真了木叶丸。”


“你们再因为这种事打起来我就不客气了!”宁次厉声说。


鸣人:“……”


 


他偷了一个空隙,还是悄悄溜出了办公室。


这些家伙还没怎么样呢就是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说什么“告白一定会成功坐等喝喜酒”,根本没把握问题的重点好吗?!


他随便往花坛上一坐,手插进兜里,又摸到一个橘子。


家里现在足有几百个,甜的厉害的橘子。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宇智波佐助。


这个家伙,会说甜食一概不吃,会一边说着甜食一概不吃一边扛着几百个橘子回家,会一边说着甜食一概不吃一边扛着几百个橘子回家一边勒令自己全部吃光,唯独不会说一句“这是给你的。”


若是放在十年前,也许佐助不说自己还敢偷偷想一想。然而年少时一直以为佐助对自己抱有同样的敌意,佐助却闷不吭声用性命保护了他;一直以为佐助是自己一生的羁绊,他却毫不留情的离开了木叶;最后做好了准备和他一起死,他却自己乖乖的回来了。


漩涡鸣人在害怕什么呢?


怕佐助沉没在黑暗之中无人理会,怕他始终没能走出年少时的孤独,怕他后悔怕他绝望,怕他难过的时候没有人能明白。


因为自己也经受过这样的痛苦。


漩涡鸣人对每个人都那么好,每个人的痛苦他似乎都能明白,都想拯救。


唯独对宇智波佐助,鸣人总是会猜,他也会这样想起我吗?


想起我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心情吗?


 


他苦笑一下,习惯性的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头往后一仰,宇智波鼬的脸就撞进他的视线里。


鸣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吓得直接从花坛上滚了下去,直接摔在地上,随即看见宇智波鼬的脸也配合的露出了一个瞠目结舌的表情,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OOC了啊!那个人不会做这个表情的读档重来好吗!


鸣人揉了揉眼,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年纪也太小了点,长得有八分像佐助,只是擦掉了胡子花纹,然后在脸上画了道八字,这样却像极了宇智波鼬——是面码。


鸣人惊魂未定,哭笑不得地说:“……COSPLAY是你的爱好吗?”


面码见他没事,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上次在佐助的钱包里看到他弟弟的照片,觉得这样也超帅啊我说!不错吧不错吧火影大人!”


鸣人怔了怔:“那个,是佐助的哥哥……鼬。”


“哎,他哥哥看上去比他小多……”面码说到这里才呆住了。


他连忙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半晌哭丧着脸说:“我……我去找佐助道歉吧。”


鸣人暗暗的想,是个又聪明又懂事的孩子啊。


“没关系啦!”鸣人也咧着嘴拍了拍他的头,“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只要没被佐助看见就当做没发生吧!另外叫我鸣人就好了我说!”


 


“可是佐助已经看见了。”面码看上去都要哭了,“就在刚才……”


鸣人:“……”


“他、他没生气吗?”鸣人惊奇的问。


“没、没有。”面码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摸了摸我的头,还给我买了个冰淇淋……”


“不过吃到一半他又教训我怎么谁给我东西我都吃一点防备心都没……”面码说道,“啊啊啊鸣人你干嘛扳我的头!”


“我看看你怎么这么好命啊……”鸣人喃喃的说。


 


TBC


弟弟已经比哥哥都大了。你看到了吗?


 


10.


 


“其实那家伙从小就超别扭的,”鸣人一脸感同身受的表情,把橘子剥好了皮递给面码,“你要把他说的话反过来听……”


面码把整个橘子塞进嘴里,脸颊被撑得鼓鼓的,嚼了几下开始噗噗噗的往外吐籽。


“不过你要是这样吃东西被他看见了,他骂你一定是发自真心的。”鸣人说道。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啦,不过像他那样,恩,酷的人”面码擦擦嘴,做了个鬼脸“也会骂人吗?”


“骂人倒是不会。”鸣人感慨地说,“等你来我们家可以让佐助给你表演他的拿手绝技须佐摩擦击……”


面码:“……哈?”


“就是自己先堵上耳朵,然后用须佐手抽出剑在外壳上面来回刮……来回刮……”鸣人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全自动,我不打扫卫生就不停,那声音啊啧啧啧……”


面码被他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我说小面码,”鸣人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摸了摸面码的头,“你已经知道了吧?马上,嗯,你就要做我们家的孩子了?”


面码还沉浸在“奇怪的大人用奇怪的忍术做奇怪的事”那一类的想象里,过了一会才迟钝的听到鸣人在说什么。


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他激动地昂着头,结结巴巴的开口。


“……恩!”面码看着鸣人湛蓝的眼睛,一字一句发誓一样坚定地说,“我……我会努力的!成为九尾的人柱力,像鸣人一样,保护村子,保护……大家!”


鸣人呆了一呆,随即低笑出声:“哪有那么严重啦小面码。”


“嗯……我和佐助不会让你做人柱力的。”他搔了搔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会保护你的。”


“等到你长大了,我们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全部教给你,你会成为比我们还厉害的忍者!就算没有九喇嘛,也一样可以保护村子!”


鸣人的手在面码的肩上一用力,把他整个搂进自己怀里。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用力的揉着面码的头:“在那之前,你好好地做个小孩子就够啦!”


 


“……这样真的好吗,佐助。”重吾忧虑重重地说。


漩涡宅客厅里堆了几个纸箱子,佐助的全部物品已经打包完毕,他本人斜倚着门框,神思不属的看着自己住了数年的房间。


“如果你是生气鸣人到处说你们是老乡,我觉得可以直接告诉鸣人的。”重吾说道,“你把他当做家人这件事。”


佐助:“我只是借住在这里。香磷决定去木叶医院工作,又没有地方住,所以我们三人可以一起去宇智波宅。”


他想了想又欲盖弥彰的加上一句:“而且我没把吊车尾当家人。”


重吾:“我认为同伴之间应该坦诚想法。”


佐助:“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看木叶的洗脑报纸了?”


重吾:“好吧。我觉得香磷好像又喜欢上春野樱了。”


佐助:“……”


转话题之前就不能打个招呼吗?


 


半晌他扶额无奈的说:“叫她放弃吧,她打不过佐井的。”


重吾一脸认真:“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觉得不是靠打得过或者打不过决定的。“


他又好死不死举了个栗子:“你跟鸣人的事也是。“


佐助:“……”


“我回来啦——!”鸣人元气满满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我又遇到面码啦嘿嘿嘿,话说你明天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去办领养手——”


他兴冲冲的进了客厅就看见一地的纸箱子,还有搬运工扮相的重吾,手里拎的寿司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重吾迅速扛起四个箱子,身后一喷气消失在房间里。


 


木叶日报求助板块今日情感一问:马上就要有孩子了配偶却要求离婚,请问这样的问题要如何解决呢?


心理学博士、情感大师井野老师为您解答:你的嘴炮技能不是LV99吗不要占用珍贵的媒体资源啊顺便求求你们快点结婚放过木叶吧!


 


佐助很干脆的说:“我要搬走。”


鸣人感觉一大波信息量从脑海中狂奔而过,拆分开来的话大约是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又变卦了说好的一起养娃呢不过好像有谁告诉我他本来就打算搬走昨晚气氛太好结果我忘记了吗吗吗吗吗吗——


他的大脑CPU飞速运转,到嘴边变成了一个简短的问句:“为什么啊?”


佐助叉着双手,几不可见的绞紧了手指:“香磷以后也要留在木叶。我打算跟重吾还有她一起搬回我家住。”


什么原来是为了那个女的吗,重吾一直都在木叶你都没说要走她一来你就要走了,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不就是被捅过吗我也被捅过啊你连个对不起都没跟我说过!混蛋!


九尾观察了一下当机立断:“现在是关键选择支了,鸣人!”


鸣人咆哮着说:“你以为是在玩GAL GAME吗?!”


 


“话说,根本没必要连你也一起搬走吧……”鸣人颓丧的在沙发上坐下来,“还说什么去你家住,太过分了吧我说,这里不就是你家吗?”


“我只是借住而已。”佐助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他垂下眼睛,还是忍不住露出个冷笑,“再说了,我们不是‘老乡’吗?什么时候这里也变成我家了?”


鸣人:“……”


“……等等,我这么说,你生气了?”鸣人震惊的说。


佐助也像发现了自己话中隐藏的情绪,一下子挺直了脊背,深邃的黑眼立刻染上了防备的神色。


鸣人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着,犹豫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问:“你……喜欢我?”


九尾:“等等不是这个选项啊!”


 


不明真相的木叶村民仰望着村子顶上的阵阵黑烟:“好久没像这次打的这么激烈了……火影大人他们家。”


 


重吾在宇智波宅外廊上发现了一只不高兴的宇智波佐助。


选项A:坐在他身边沉默的安抚他。


选项B: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佐助手边放着茶盘,安静的看着对面外墙上褪了色的团扇家徽。


——“为什么这样执着于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他面无表情的一把掀翻了茶盘。


重吾毫不犹豫的选B,迅速的转身疾走,在拐角处碰上了探头探脑的香磷。


“重吾,有事问你。”香磷迫于佐助的低气压,偷偷摸摸的小声道,“我记得你好像叫水月来这边参加佐助的葬礼吧?”


“之后你有告诉他佐助还活着吗?”


重吾:“……啊。好像没有。”


香磷:“……”


 


TBC


小天使水月登录中。


 


11.


 


“话说上周山中家的那小子告白成功了啊。”


“一定是因为告白的时候没放反主语宾语位置的原因。”


“不过小李上次告白失败了哦。”


“至少他把告白时主语宾语的位置放对了。”


“小樱跟佐井好像在闹分手。”


“当初佐井放对位置了吧,我记得。”


 


“你们两个够了吧我说。”鸣人无奈的说,“这点事要翻来覆去嘲笑我多久?快把我解开。”


鸣人家所在的位置到处都是坍塌陷落的砖土泥石,整个街面都被佐助一火球轰成了渣渣,鸣人的房子倒是平安无事;他本人被捆在家门口的电线杆上,滚滚黑烟中一派以身殉道的味道。


鹿丸和志乃闻讯前来维护治安,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然而鸣人还是很淡定的,虽然多年争斗之中他已经把自己跟佐助的胜负比稳定在了六比四,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胜败兵家常事,更何况他这次的主要目的还不是打架,如果不是在战斗中一直专注的在喊“停下来我们谈一谈”,现在的结果也未可知。


再说人逢喜事,精神总归是不错的。


他虽然有着急切的想要去做的事,但还有时间乐天的想幸好佐井出任务去了,不然再加上他的一张毒嘴我就不用做人了。


 


“这是庆祝木叶拆迁小分队重出江湖的捆绑PLAY福利吗?”志乃问。


“谁要看这种福利啊。”鹿丸用小刀使劲磨着鸣人身上的绳子,“这好像是蛇蜕编的绳子,割不动啊……又找不到绳结在哪,啧,麻烦……”


“你们俩不在一起,”志乃放出几只飞虫啃食着绳子,自言自语一样的说,“木叶这些年被你们打坏的公共设施都会哭的。”


“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二十五岁的初恋每个字听起来都很心酸吗。”鹿丸说。


鸣人:“……”


鹿丸一脸不耐烦:“所以说,你到底是有什么自信才能把‘你喜欢我’这种话说出口啊。”


鸣人:“我戳过佐助的额头。”


鹿丸:“……那又如何?”


鸣人:“如果是小樱在的话一定会一脸崇拜的说‘你赢了’的!”


志乃:“对不起,你认识的小樱和我们认识的小樱是同一个人吗?”


 


宇智波宅。


虽然心情不好但是日子总归还要过,家里的脏乱差绝对不是佐助喜闻乐见的;他在确信没人看见的情况下自己拿了扫帚清理了地上的茶杯碎片,又若无其事的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弓下腰,胳膊搭在自己膝盖上,双脚晃了晃,继而垂在廊外齐膝深的草丛中。


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啊,“你要不要也搬来住”这句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出神的想,本来很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四个月前离开木叶的时候,几乎已经把搬走的决定说出口了。


但是看到超级大笨蛋躺在沙发上等着他回家,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发不出声音。


如果不是这次回来整个木叶都老乡、老乡的说个不停,恐怕现在也不会搬走吧。


他手动了动,摸到自己怀里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从鸣人枕头底下拿走的,自己以前的护额——早就知道这东西被他放在那里,离开家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一起带走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苦恼,又说不清具体在苦恼什么,只好遵循内心本能把刚截获的水影写给自己情郎的信改了我爱罗的名字,差鸽子去了砂之国。


做完这一切佐助觉得心情好了一点,卷起起浴衣的下摆袖子露出一半腿和胳膊来,然后整个人直接躺在了木制的地板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


他闭上眼睛,深秋的晚风带着点寒意从院中卷过,落了几片树叶在佐助的手边。


香磷好像又为了什么事在单方面的跟重吾斗嘴,隔了几扇门都能听见她吱吱喳喳的声音。


 


我并非孤独一人。


就算是为了鼬我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好好地活下去;而鸣人想当救世主,自然有很多人等着他去救。


佐助用食指在地板上敲了两下,似乎在为自己的思考寻找出口。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佐助助助助助助助助——”鸣人大吼着从草丛深处跃出。


佐助:“……”


这一朝回到十六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果然是情报看多了吗为什么这时候条件反射的想纠正台词应该是德玛西亚……


他往旁边一闪,然而鸣人四肢着地,一手抓住佐助的右肩,一手撑地,用力把佐助从外廊上拉到了草丛里,两个人滚成一团,最终又定格到了鸣人骑在佐助身上,佐助的膝盖顶着鸣人腹部的画面。


佐助一边想着这个姿势好像在哪里出现过,一边开始在脚上蓄力。


 


“等等等等先别踢!听我说完!这次真的想好怎么说了啊佐助!!!”鸣人着急的大声道,“至少听一次我要说什么吧!”


佐助面无表情:“你要说什么?”


他似乎是默认了这次的停战协定,想了一想之后伸直了自己刚刚意欲攻击的腿,还在草丛中动了动脖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神沉静的看着鸣人。


鸣人双手垫在佐助的身下,正好摸到他瘦削的肩胛骨,两人的腰腹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佐助看到鸣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整个脖子都红了起来。


好热啊,这家伙的温度。


佐助出了出神,然后冲着鸣人挑了挑眉毛。


“快说。”佐助说道。


 


鸣人张了张嘴,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和我、结婚吧!”


 


佐助:“……”


鸣人:“和我结婚吧!怎么样!给个准话啊我说!”


佐助简直忍无可忍:“你说你想好了,就想说这个?!”


如果可能的话简直想打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一直以来口口声声的说着只喜欢女孩子,我们是老乡,纯洁的朋友情感的家伙不就是你吗!


草地里传来短促的虫鸣,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鸣人的眼睛在混沌的暮色中亮的吓人,充满了急切和紧张注视着佐助。


“我想过了,真的!”他语无伦次地说,“鹿丸、志乃、对了还有九喇嘛,他们跟我说了很多……怎么怎么做才对……的话,但是、但是啊,我觉得有话直说不是最好了吗?”


“我喜欢佐助。”
“佐助也喜欢我。”


“这样……”


 


“我根本不喜欢你!自恋也请有个限度好吗!”佐助立刻炸了,刚刚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鸣人却突然整个人压了下来,把脑袋枕在佐助的胸口。


“——所以说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鸣人说道。


佐助:“……”


怪我咯?


鸣人:“都是因为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的事也好自己的事也好——你不说我不会明白啊!”
“佐助也记得的吧,一起刷房子,一起做饭,一起买苦无跟手里剑,”鸣人喋喋不休地说着,“阳台上种的仙人掌,养死的那两只猫……”


佐助:“……是你养死的!”


“你醒过来的第一个月还是第二月,喝醉了酒抱在一起哭……”


“是你在哭!只有你!”


“这样的生活我不想让给别人啊!”鸣人大声说,湛蓝眼睛里面又蓄满了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和佐助明明互相喜欢的!只有这个、绝对不想让给任何人啊!”


 


随着天色渐暗,院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晴朗的夜空洒满了星星。


明天也一定是个好天气吧。


 


“跟我结婚。”鸣人擦了擦眼睛,“房子也被你打坏了,我也要住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有说不出来的魅力。


佐助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只蟋蟀从他的头顶跳过,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


TBC


小天使水月还在登录。


 


12.


 


佐助拉开纸门,语气平淡的说:“这是客厅,吃饭也在这里。”


重吾跟香磷两个人坐在矮桌旁边,看见两个人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屋子里弥漫着米饭的香味,鸣人不禁从心底由衷的感叹终于有会做饭的人了真是太幸福了。


“你输了,香磷。”重吾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人说。


香磷飞快的从兜里摸出两个木叶币放在重吾手边。


 


佐助:“……”


他朝重吾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香磷跟重吾同时开口。


香磷:“没什么啦。”


重吾一脸凝重:“在打赌你们两个会不会在那边野合。”


香磷:“……”


佐助:“……”


鸣人:“……”


重吾一脸凝重的继续说:“我认为,要野合的话佐助一定会选择一个我们听不到的地方的。”


佐助忍了半天才说:“重吾,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重吾打断他:“好吧。”


 


他不再继续说,从桌下掏出一本书,神情庄重而又专注的看了起来,似乎是在看什么传世巨著一样。


《一吻定情》。


佐助忍无可忍的转身出门,留下一句压抑的叮嘱:“吃饭了再叫我。”


鸣人:我的部下真是又乖又可爱啊,至少他们还能让我把槽吐出来……


九尾敲了敲精神世界的木门:“鸣人,我也要看那本书。”


鸣人:“……”


“我说,主要剧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他无奈的在积了水的地板上坐下来,斜着眼看九尾。


九尾把前爪在水里划了划,意有所指地说:“我要看没看过的那部分。”


鸣人:“……你够了!”


九尾:“为什么佐助的召唤兽可以看!”


鸣人抓狂:“那不是佐助的召唤兽好吗!?不要用你那张凶残的脸撒娇!”


九尾吼道:“老夫没有在撒娇!”


 


鸣人按着太阳穴默默地想,说不定让木叶丸做九尾的人柱力世界就真的能和平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香磷又去了厨房,重吾在灯下安静的看着书,嘴角抿着一副困惑又认真的样子。


鸣人也盘腿坐下来,一手托腮,搭话道:“你还喜欢看……这种书啊。”


重吾放下书本,认真的说:“佐助告诉我可以多读点书,试着给自己找个精神寄托。”


“‘会有抑制你狂化的办法的,如果可能,也想让你活的自由一些。’他是这么说的。”重吾说道,又举了举手里的书,“按字母顺序碰巧读到这一本。”


鸣人怔了一下,继而忍不住微笑起来。


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啊,那家伙。


 


鸣人莞尔道:“这么教你,他自己找到精神寄托了吗?”


重吾道:“有的。他说上半生都被谎言支配,所以以后都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过。”


鸣人静了静,没有再言。他回过头,透过半开的纸门大概能看到佐助站在门外的身影,他凝视着庭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心里的情绪满的像是能溢出来。


重吾一脸深沉的继续说:“他还说,要好好看着你这永远都原谅别人,牺牲自己的家伙,最后是什么下场呢。”


鸣人:“……”


重吾:“不过我觉得这句是嘴硬。”


鸣人却像是高兴极了,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哈哈,口气、不小啊这混蛋!”


他的头发在灯下耀眼到近乎刺目的地步,搭配他的笑容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他可要努力的活的久一点啊!”鸣人大声说,“我可是打算活上一百年,做很多了不起的事情啊我说!”


 


佐助站在廊外,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鸣人,出来。”他略抬高了声音,头也不回的喊。


“干嘛?”鸣人双手叉在脑后,走出门外。


“你有没有想在院子里种什么东西?”佐助问。


鸣人:“……啊?”


虽然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但庭院内还是一片萧索,杂草乱乱的长得到处都是,池塘已经干涸,最远的墙根下还有几只野猫的猫窝。


“问你有没有想种什么东西。”佐助不耐烦的说。


“啊,哦。没有吧,仙人掌在花盆里就可以了。对了明天要把仙人掌拿回来……”鸣人叨叨的念着。


佐助道:“那你来帮忙,我从左边,你从右边,把池塘挖大一点。”


他看看院子的布局,又补充道:“挖到墙根下面左右,猫窝留着。”


鸣人比划几下:“虽然我没所谓,但是这样院子里好像就只有池塘了。”


佐助:“那就动手把。”


 


两人一人千鸟,一人螺旋丸,没费什么劲就在院子里拓展出了个巨大的池塘。


鸣人甩了甩脏兮兮的手:“我去拖个水管过来?”


佐助:“不用。”


他在鸣人的身上蹭了蹭沾了泥的双手(鸣人:“喂!”),似乎是打算进门又看到了重吾苦读的场面,还是在外面的地板上坐下了。


鸣人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脱掉被弄脏的外衣,干脆把自己的手也擦干净,把衣服往旁边的地上一甩,就这样赤裸着上身坐在佐助的身边。


佐助眼神飘移,又正直的看着夜空。


鸣人:“……”


 


这种时候指出他偷看我一定会战起来的,好难搞啊……鸣人暗想。


对面的墙下影子一动,似乎是野猫们回来了。


就这客厅里漏出来的微弱的灯光,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毛球互相蹭了几下,拗成各种奇怪的猫系姿势靠在一起休息了。


鸣人搔了搔脸颊,偷偷的看了一眼佐助。


他又往佐助的方向挪动了一下,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下巴用力的在他的肩膀上磕了一下。


鸣人等了几秒钟没有反应,又更进一步,抓住了佐助的手。


修长白皙的手指,比平时的温度要热上许多,指缝里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泥土,看上去特别可爱。


他喉咙里低笑几声,还是忍不住小声的说:“佐助也喜欢我的嘛我就说。”


 


佐助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他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犹豫了几秒钟,偏过头碰上鸣人的嘴唇。


一个轻柔的亲吻。


鸣人笑的眼睛眯起来,伸手搂住佐助的腰,把他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亲吻。


 


池塘里渐渐有水漫起来,越来越多,倒映着天空像是有一池亮亮的星星。


一只醒着的黑猫惊恐的张大眼睛。


 


“骗、骗我说你死了,”一个声音气喘吁吁的说,“叫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


水月悲愤的大声喊:“就是叫我来看这个的吗!混蛋佐助!我们的友情破!裂!了!”


 


TBC


您的好友【水月】上线了。


 


咳咳,认真脸。


我在这篇文开始的时候设置了这个佐助的性格,大概就是不管规矩规则如何,都要我行我素的一个人,大概是说在他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我希望他能过这样的生活。结果被AB巨巨打脸了QAQ,佐助又是一心想着木叶村还要当火影,这篇文也变成了巨型OOC产物,简直累不爱。


其实发现OOC了还是在第三章的时候,虽然情节还没展开,但是在第一章已经揭露了本篇佐助有点胡闹的性格,当时就像坑掉或者改掉,但是写了这么多大纲惯性实在太强,还是想把自己的脑内情节写个完,OOC个痛,不管不顾的样子,于是终于在这一章点明了佐助的性格了,总之对不起大家了【土下座道歉。


下一章面码就来了。


OOC真的很抱歉。QAQ


 


13.


 


“早知道这里有人住,我就顺着水龙头出来了……”水月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含混的说,“再来一碗。”


香磷本想说不要描述这么恶心的画面,然而跟水月也是经年不见,实在是不想立刻就吵起来,只得伸手接过他的碗:“你是有多久没吃饭了?”


“一天多了,进了火之国就一直呆在供水系统里面,没办法实体化吃东西啊……”水月擦擦嘴,把炮火重新对准了佐助,“所以说我们的友情破裂了!你就是这样对辛苦的我的吗!”


佐助充耳不闻,头别过去给他一个后脑勺。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让人火大的态度!”水月越说越气,“还有当初你居然要重吾不要我!我要和你一次清算!我们的友情破裂了听到没?”


“听到了,”佐助冷淡地说,“我们的友情破裂了是你的新口头禅吗?”


水月:“……”


“啊啊啊啊,只有我一个人被耍的团团转!”水月无视了佐助的回答,愤怒的挥舞着双臂,“还有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这个人也在啊!”


他说的是一直安静地坐着,表情苦大仇深的带土。


“因为做饭的人说了算。”重吾正直道。


 


那只被水月吓尿的黑猫甩甩尾巴,在鸣人怀里蜷成一团,专注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为了不惊扰这位大爷鸣人只好费劲的弓着腰伸长手臂去够地上的圈圈面具:“我要看……传说中……加智力的面具……”


带土:“……”


佐助先行一步把面具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转着:“终于不管你了?”
“如果你说的是卡卡西。”他缓慢道,“我自有办法。”


佐助嘲讽道:“再来一次我吃便当发自真心?”


带土表情狰狞,急促说:“轮不到你管!”


“没人想管。”佐助慢慢的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鸣人:“那个……”


带土静了静,立刻反唇相讥:“你呢?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不敢开口,你是青春期的少女吗这么娇……”


佐助手上一用力,面具断成两半。


带土:“……羞。……弄坏我的本体我跟你拼了!”


鸡飞狗跳。


鸣人脑袋上顶着猫,勇敢地拦在两个人中间:“你们的家族传统里有没有不那么猎奇的表达关心的方式啊我说!”


“谁关心他!”X2。


水月小声问香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香磷:“对。闭嘴。”


水月嘴一咧露出尖利的牙齿:“哇哈哈哈我是故意的!”


香磷:“……”


重吾淡定的看着这群闹腾的人,半晌从怀里摸出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鸣人身心俱疲的从叔侄两人的战火中退出,颤颤巍巍的坐在重吾身边。


他看着重吾捧着书读的认真,已然看到了临近结局的地方,不由得开始暗暗猜测那本书的后半部分到底写了些什么。


虽然知道不会是什么健康的东西,但是要说对以自己为主角的书毫不好奇,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偷偷给自己做了一次心理建设,又感觉如果内容及其尴尬,重吾应该也会选择较含蓄的表达方式——这是个让他十分后悔的决定。


“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啊?”他若无其事的问。


重吾棒读:“鸣人面色苍白,惊恐的看着身上艳红色的巨蟒和它巨大的【哔——】,感觉激情正在从自己身上慢慢的褪……”


房间里立刻安静了。


鸣人&佐助:“住——口——”


 


十分钟后。 


“只收拾了三个房间……”香磷终于发挥出一腔怒气打完水月,她从柜子里抖开新买的被子,自言自语的说道“被子倒是够。重吾和带土先生住一间,然后你们三个住一间?”


带土和佐助各坐在桌子的一端,仇视的看着对方。


“我我我,”水月举手,“我睡池塘就好啦。我想睡池塘的说。”


鸣人暗想难怪要把池塘挖这么大原来是用来养你,不过你等着吧佐助肯定要说谁准你自己决定了才不是为了你呢BLABLA。


那只黑猫见战争结束又转了回来,在鸣人的腿上来回的蹭着。


佐助漠然道:“不行。池塘我有用。”
鸣人:……有意思吗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他一脸黑线的把那只野猫抱起来,熟练地挠着它的下巴,猫咪眯起眼,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鸣人直到听到佐助勉为其难的答应水月无理取闹的要求,才开口问:“佐助,明天跟我一起去接面码怎么样?”


本来忙着怒视带土的佐助像是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鸣人,过了几秒又觉得自己的表情略显失态,又立刻把头扭了过去。


这个人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得颈椎病吧。


 


他说:“恩。”


带土饱含恶意的冷笑一声,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对比一下简直憋气到了极点。


他嘴角下垂,神情阴鸷地说:“多谢费心,我自己有地方。”


香磷有些担忧,问道:“哎?真的吗?”


那男人的身影已经渐渐虚化了。


 


鸣人一头栽进软软的被子里,舒服的喟叹道:“唉,今天好累——的说。”


佐助的床铺跟他头对着头,他本人安静的平躺着,脸侧略长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关了灯的房间里,明亮的月色透过纸门打在他的脸上。


鸣人爬起来,用手肘撑着地面,上下颠倒的端详着佐助的面容。


啧啧啧啧,瞧这长睫毛,这立体的五官,难怪木叶这么多姑娘的芳心都喂了这个基佬,可惜呀可惜——


最后都是我的了。


他自己偷乐了一会,突然觉得这样趴着傻笑实在是有点二,便伸出手贴上佐助的脸侧。


“继续不?”他揶揄着问。


 


佐助嘴角抽了抽,眼睛仍旧闭着,一手准确无误的按住鸣人的脑袋把他拉了下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口腔里是同一款牙膏的清香,两人原本只是温柔地触碰,稍过了一刻便有些动情,佐助的双臂带着些力道攀上了鸣人的后颈。


他们过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鸣人的气息已有些急促,佐助却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如果不是嘴唇的颜色比以往鲜艳许多,简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说最讨厌了,这家伙的这一面。鸣人一边起身一边腹诽:真是让人挫败啊,就像什么都影响不到他一样……


 


“……没有艳红色的蟒蛇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东西,给你条绿的凑活一下怎么样?”佐助睁开眼,面无表情的说。


鸣人略带警告的说道:“差不多行了啊。”


“大小还是可以保证的,”佐助掩饰自己紧张一样,反常的喋喋不休,“要不来一条紫……”


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TBC


 


14.


 


鸣人:“……”


佐助:“……”


 


香磷:“恶心。”


她这么一说得到了全桌人的一致认同,就连重吾也面色忧郁的点了点头。这两个人突然在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清晨、既不对视也不说话,吃饭的时候都尽量不碰到彼此的筷子,从平时默契的闪瞎狗眼模式一秒变欲盖弥彰的纯情模式,身边还飘着奇怪的粉色泡泡,简直就是——


“好恶心。”水月眼神死的说道。


鸣人:可是那之后真的变得有点奇怪啊!


 


这种奇怪一直延续到了木叶民政部门。


“这样全部手续都办齐啦!”萌黄微笑着把鸣人的户籍文件递给他们,“鸣人哥哥佐助哥哥要跟面码好好相处哦!”


鸣人点点头,随手把东西往佐助那里一甩,抱住面码把他托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最终摆成一个面码坐在他脖子上的造型。


“哇哈哈哈哈——”他这样狂笑着冲出了大厅。


佐助:“……”


他实在是对鸣人的这种个性头痛到了极点,又瞥见萌黄也是一脸愕然,只得替他解释:“那家伙从小就想……那样。”


他说“那样”的时候皱着眉头,像是在说什么厌恶的东西一样,萌黄却忍不住喷笑,很贴心的没有指出究竟是“那样”,还是想要被“那样”。


 


佐助沉默着站了一会,转转眼睛确定四下无他人后,又拿出份发黄的档案放在桌上。


他眼睛看着别处,迅速又坚决地说:“把那家伙的户籍移到我家。”


萌黄呆了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笑得直打跌,简直连手里的东西都拿不稳;她颤颤的撕开档案封口,又立刻被里面飘出来的灰尘呛得连咳了好几下。


“佐助哥哥从哪找的这个啊,我们有好些年不用这种格式了……”她又好笑又无奈,自己乐了一会,突然又想到了点什么。


萌黄:“佐助哥哥,你好像,还是黑户吧?”


佐助:“……”


 


这件事被传成宇智波佐助结婚未遂的系列八卦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那中间要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无非也就是面码小同学的欢迎会了。


那时候鸣人终于把自己的一干物件搬去了宇智波家,连上鹰小队所有人终于清理完了整个房子,那点小别扭也已经从两人的脑海中排除了出去。


 


“万人迷玛丽苏丑女小樱,万人迷玛丽苏丑女小樱,万人迷玛丽苏丑女小樱……”佐井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速写本上这样写着。


“……”小樱怒掀桌子,“我跟香磷是朋友好吗!你够了没!再这样真分手啊!”


佐井若无其事的收起自己的速写本慢慢地走开了,留下了让木叶众人指指点点的背影。


“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鹿丸缓缓吐出一口烟,“佐井居然不是基佬。”


“我无法相信的是小樱居然和他在一起了呜呜呜呜呜……”李一边哭一边说。


“这主要要归功于佐助跟鸣人。”鹿丸说道,“要不是他们俩把小樱的前男友挂在木叶入口处示众,导致后来无人追求小樱的局面,照佐井这个黑法这辈子都别想谈对象了。”


“呜呜呜呜为什么我偏偏不在村里啊呜呜呜呜……”小李哭的更厉害了。


“喂喂喂别说得好像都是我们的错一样嘛,”鸣人不满的说,“明明是佐井谎报军情说那个男的背叛小樱……咦?”


鹿丸:“我早就觉得佐井在下很大一盘棋。”


过了一会佐井姗姗归来,表情莫名又安详又愉悦。


“我看到水月君的【哔——】了,像他的牙齿一样形状很特别。”


所有人:“……”


小樱面无表情说道:“分手。现在。”


 


另一边。


重吾:“我觉得佐井和水月……”
“如果,”佐助面无表情说,“你非要萌这样的一一对应的话,最后留给你的只有那位大和队长了。”


重吾乖乖闭上了嘴。


他们两人站在廊外,远远的看着闹腾的人群。


重吾过了几秒种又说:“我觉得……”


佐助都要对他以“我觉得”为开头的句子产生心理阴影了,只得提起精神准备控制自己的表情。


“我觉得,佐助现在很幸福,这样就好了。”他这样说。


佐助停了停,不由自主的看向鸣人的方向。


那个人无精打采,总是一副被身边的人欺负的样子;神色却又饱满自信极了,好像世界都绕着他转。


佐助慢慢的、慢慢的点头。


 


那之后发生的便都是小事。


对于鸣人而言,这四个月就好像是在自己笔直笔直的道路上拐了个弯,把一直以来的好基友佐助变成了真基友,生活并没有因此发生太大的改变。


 


收到卡卡西老师的退休申请是在次年的头一个月。


带土做了新面具扣在脸上,整个人的气质又欢脱又得意,让鸣人简直想直接把印章扣在他脸上。


 


二月的时候,鸣人动身前往忍联会谈,佐助开始对面码小朋友展开系统的忍术教育。


他兢兢业业把时间表一直排到六月忍者学校开学,让围观的水月一直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是那个年代的贤妻BLABLA”。


然后在第一天就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没有火属性查克拉。”一直在栈桥下游泳的水月目睹了面码10次火球失败之后这样总结。


佐助:“……”


“来来小面码,水月叔叔教你这个忍术你试试看……”


十分钟后,面码也消失在栈桥下的水里。


“我和小面码已经不分彼此的融合在一起啦哇嘎嘎嘎嘎……”水月的声音从桥下传来。


“融合在一起啦!”面码学舌道。


我倒是无所谓。佐助暗想,等鸣人回来就有好戏看了。


 


三月份的时候,鸣人终于从砂之国回来了。


“欢迎回来——!”面码直接扑到他怀里,“忍联大会怎么样?”
“很顺利啊!”鸣人元气满满的回答,“如果结束后手鞠没有突然冲出来袭击水影,还大喊‘你这个大妈竟然觊觎我的弟弟’就再完美不过了!”


佐助无动于衷,面无表情。


“所以说果然是你吧!”鸣人很快破功,冲着他嚷嚷说。


“什么?”佐助无辜的问。


“你是有多无聊啊!”


佐助淡定的转身进屋,鸣人还追在他后面一直问。


“水影大姐的恋人到底是谁啊?我跟我爱罗研究了一晚上用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还原的说……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乱说……只告诉我爱罗行不行?”


 


四月初,宇智波家收到了一份礼物。


一个半人高的盆栽,轮廓上看像是一个长发乱翘的男人,精巧的像是植物自己长成了那样的形状。


“佐助说那是谢礼。”鸣人躺在屋顶上嘟囔着说,“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看到过,莫名熟悉啊……” 


一旁看书的卡卡西:“我家昨天也有人烧了一个听起来很相似的东西……”


那时候两个人都尚未察觉不妥。


 


五月份,伊鲁卡在教师本能发作,随手阻止了一起街头儿童斗殴事件之后,又见到了自己的学生佐助。


佐助冲他点点头:“伊鲁卡。”


伊鲁卡在心里默念他对卡卡西都是直呼其名没理由还叫我老师这是正常的,没什么好伤心……呜呜呜呜呜把我听话的优等生还来啊……


他捧着自己碎掉的玻璃心暗自伤怀了好一会,才对一脸莫名的佐助展开说教。


“虽然是对方先挑衅不对,但是打架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要跟同龄人好好相处……互相道歉……”


佐助耐心等他说完,才轻描淡写的开口:“我小时候有人这样挑衅,早就打了。”


伊鲁卡:“……”


说完他带着面码回家,一边走一边教训:“你也有错。一对多不是你这样打的……”


伊鲁卡:我需要和鸣人谈一谈。


 


时间到了六月 ,鸣人如往常一样的上班,才又回忆起好像就是这个时候,佐助绑架了卡卡西的那只狗,然后才有这一系列的事情。


他回头看了看家的方向,忍不住微笑起来。


在火影楼附近,鸣人又一次遇到了木叶丸。


“鸣人哥哥!我新书的企划通过了哦!”隔得远远的他就在喊,“要开始动笔啦!你看看吗?”


鸣人暗道这场景有点熟悉,随手接过他的策划文件打开一看。


书名《替你看世界》。


鸣人:这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个题材是别人给我的……我上个月在终结谷,碰到了一个长头发的宇智波……”木叶丸絮絮叨叨的说着。


鸣人:等、等等……


“他问我是不是我写了柱间与斑那本书,我说是,然后他打开写轮眼……”


鸣人:“什么!!”


九喇嘛:“什——!!么——!!”


 


漩涡鸣人火影大人今天也很忧郁。


他的忧郁总是来自于这些小事。


FIN


 


 


番外


 


木叶,宇智波宅。


 


佐助用掌心贴一下面码的额头,又忧心自己试不准温度,弯下身用额头轻轻地碰了一下。


“差不多退烧了。”他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码:“没有啦。香磷姐姐扎针一点都不疼啊!”


 


前些日子佐助和鸣人都身在村外,只好把面码寄养在隔壁邻居家,隔壁邻居户主医术高超区区感冒当然不在话下,然而那位大人对现代医学一窍不通,还奉行“为了让人们认识健康的重要性药必须要苦”主义,等到佐助重吾香磷一行人归来,面码看到针头高兴的差点没哭出来。


 


佐助心想,她扎你是不疼,刚进木叶医院学着给别人扎针的时候,我和重吾差点没被她扎成筛子……


他正坐在地板上,脊背笔直,表情放空,对着恐怖的回忆陷入了沉思。


面码眼睛骨碌碌转两圈,睡得太多这会就感到不太想睡,伸出只手抓抓佐助的衣角:“佐助佐助,我们聊天呗。”


佐助:“指甲谁给你涂的?”


面码:“阿飞叔叔。”


 


旗木宅,带土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带土揉揉鼻子:“谁在骂我?”


 


面码哼哧哼哧,披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伏在佐助膝盖上,用被子把自己团成团。


佐助知道这是鸣人和他父子亲情时段常用姿势,本想说男孩子不要总是撒娇,突然又想到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天天跟在鼬的身后,恨不得真的变成鼬的小尾巴才好,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面码咧咧嘴,在他膝盖上蹭了两下:“鸣人有跟我讲你们中忍考试的故事哦!上次讲到兜叔叔退考了!”


 


他的表情十分八卦,好像两个人在分享心照不宣的秘密:“原来大蛇丸先生以前是个坏人啊我说。”


佐助面无表情道:“哦。他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想了想,手还放在面码的脑袋上没有动:“兜是大蛇丸的奸细。”


面码的表情瞬间扭曲。


 


佐助不像鸣人,波之国爬树那点破事也能嘚吧嘚吧说一整晚,他十分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情节高潮,平铺直叙,趁面码还沉浸在“你、你怎么能剧透呢”的想法无法自拔,两句话结束战斗:“我们都没考上,鹿丸升级成中忍了。”


面码卒不及防被佐助透了个底掉,面无表情爬回床上,眼神空洞,作了无生趣状。


佐助完全GET不到他沮丧的点,满头问号,疑惑的看着要求聊天的面码自己爬走了。


 


半晌面码开口道:“原来兜叔叔以前也是坏人。”


佐助:“他现在也……不,现在勉强算是个好人吧。”


 


面码唯恐连以后的鸣人主讲的四次忍战故事会都要被剧透完,赶紧转移话题:“睡不着耶,作业还没写,不如写作业吧我说。”


佐助闲着没事,拿起他的工作材料漫不经心的翻看,随意道:“马上就放假了,干脆别去上学了。”


乖孩子面码痛心疾首的教育熊家长佐助:“怎么可以翘课呢。”


佐助轻描淡写道:“够强为什么要当教师?”


面码完败。


 


面码期期艾艾道:“可是我想去学校跟同学玩。”


佐助:“哦。本来你病好以后我要去水之国……”


面码双眼放光:“去找水月叔叔吗?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啦……


佐助: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到底像谁……


 
 


窗外狂风卷过,不一会儿下起雨来。


鸣人踏着水花进了玄关,把鞋子甩在一边,滴滴答答的一路跑到面码的房间。


“面——码——”他挂着两条眼泪,慢动作向前狂奔。


“鸣——人——”面码也从床上一跃而起,慢动作跑向鸣人。


介于鸣人“怎么可以抛下生病的家人”的心态,自从回来以后这种场面每天都要重演一次,上下班搞得像生离死别,佐助看的蛋碎无比,要不是从自己形象的角度考虑简直想贴个挖鼻孔表情在自己脸上,便于时刻反映自己的内心真实情感,给笨蛋父子制造一点琼瑶风生活环境中的不和谐音符以便两个白痴回到现实——他这样想着,饱含厌恶的看着鸣人一路跑进来在地上甩的泥点。


父子两个人咕咕唧唧,黏黏糊糊的不知道再讲些啥。


佐助悄悄站起来,掩上门,打了个呵欠。


面码昨天晚上还有点低烧,他和鸣人两个人轮班,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泥土的气味顺着凉风从客厅里穿过去,佐助揉揉眼睛,随手拉了条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后来是被压醒的。


鸣人用手臂勒着他的身体,佐助渐渐感觉胸腔里的空气有点不够用,睁开眼睛才发现鸣人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脸贴着脸,眼睛对焦都不清楚了,只能依稀看到一团他眼睛的颜色。


“我——说——你——啊——”鸣人拖长声音抱怨道,“居然鼓动面码逃学!”


佐助嘴角抽搐,突然感觉鸣人把手放在了自己腰下。


“出去玩都不想着要带我!”鸣人控诉道,“那不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了吗?!”


 


——其实你真正介意的是这个吧!


“从我身上起来,你以为你几岁了?”佐助毫不留情道,“需要我走之前给你请个保姆吗?”


鸣人委屈的撇撇嘴,片刻之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怎么可以带着面码逃学呢?!”


佐助:“无用的事没必要做。”


鸣人迅速领会了他的精神:“上学怎么会是没用的事!要不是有伊鲁卡老师,我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佐助一语双关道:“优秀的老师自然不会让学生在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鸣人停下两秒钟,显然是被佐助的逻辑绕晕了。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鸣人继续道:“对了,伊鲁卡老师告诉过我的——你居然教面码打群架!”


佐助:“哦。都像你那样被欺负就忍,别人就会喜欢你了?”


鸣人:“关键是面码没有被欺负啊?你看问题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极端?”


佐助:“没被欺负,也没必要忍。”


鸣人:“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佐助:“不。”


 


鸣人:“……”


面码披着被子挪到门口,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鸣人震惊道:“你刚刚是说了‘不’吗?……什么叫‘不’?……你理直气壮的说了‘不’对吗?”


佐助干脆说道:“够强为什么要讲道理?”


 


和平主义和强盗逻辑的价值观在此刻剧烈冲突!电闪雷鸣!


 


佐助费劲的伸出食指,竖在两人脸间,低声道:“如果你要和我打架,就证明我说的才是对的。”


鸣人;“……”


佐助:“而且你看到了,我就是不讲理。别嘴炮我。”


鸣人:“……”


 


片刻后鸣人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啊——”他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突然拂开佐助脸侧的长发,低下头在他鼻子上使劲咬了一口。


面码噗嗤一声笑了。


鸣人和佐助猛地一僵,同时扭头朝他嚷嚷:“关门!”


面码心知让鸣人也跟着一起走的计划已经泡汤了,只好嘟着嘴把房门关上,最后他依稀看见佐助也伸出双臂,环住了鸣人的脖子。


他终于觉得有些困,自己爬到床上,裹着被子躺下了。


 


晚饭后。


鸣人佐助两个闲得无聊,在地板上铺被子,趴着看电视。


两个人四仰八叉作躺尸状,一时也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雨似乎下的小了些,但天黑之后气温却更冷,佐助状似不经意,又朝鸣人那边靠了靠。


鸣人冷不丁突然说:“好像有人来了我说。”


佐助偏了偏头,仔细听了听,斟酌道:“嗯……七八个……小鬼。”


 


两个人你推我搡,磨磨唧唧,都不愿意起来。


鸣人:“猜拳猜拳……”


佐助心道不妙,他素来运气不好,猜拳十有八九要输。


鸣人:“石头!……嘿嘿快去开门。”


 


佐助面无表情,一骨碌爬起来,走向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群孩子,看到他之后呼啦一下全都后退,十分害怕的望着他;佐助也不说话,沉沉的看着他们。


片刻一个小孩怯怯的站出来,结结巴巴道:“面、面码好几天没来上课了……我、我们来……”


佐助痛快道:“他在自己房间。”


 


话毕他自己转身进了屋里,后面几个小孩你看我我看你,犹犹豫豫的进来了。


佐助又走回原地趴好,两人便听得一群小鬼转了个弯往面码的屋子走,几个孩子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偷偷讨论着:


“刚刚那个就是宇智波佐助!万花筒写轮眼!”


“我被他看了一眼居然还活着!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吗?”


“那是写轮眼又不是激光眼,你上课干嘛去啦……”


“对啊,要他先开眼然后你才会死……”


“……笨蛋!开眼也不会看一眼就死的……


 


鸣人乐得直捶地板,佐助满脸木然,趁其不备,在被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嗷——唔——”鸣人夸张的喊了一声,两个人开始进行十分没有技术含量的肉搏。


搏了一会,两个人手上还在打架,却又突然用正常语气聊起天来了。


从来没有邀请过小伙伴来自己家玩的漩涡鸣人同志发言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送点吃的进去?”


从来没有邀请过小伙伴来自己家玩的宇智波佐助同志一边掰鸣人的胳膊一边说:“我怎么知道?”


 


鸣人松手投降:“你去?”


佐助:“你去。”


鸣人:“你猜拳输了好不?”


佐助振振有词道:“万一把小孩子看死了怎么办。”


鸣人:“……”


 


鸣人:“不想去就说嘛!干嘛找这种一听就很不对劲的理由啊我说。”


佐助翻了个身,鸣人依稀在他的背影中读出了“朕就是这样的汉子”的信息,只好抽抽嘴角,自己爬起来,到厨房扒拉饮料和零食。


不一会面码的房间就热闹了起来,佐助早就知道把鸣人丢在孩子堆里的效果基本等于肉包子打狗,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取回遥控器的所有权,于是反而心情愉悦的把频道调整到晚间新闻,完全不去管另一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鸣人:“……你自己看新闻都要睡着!为啥不许我看肥皂剧!”


佐助立刻假装清醒:“……我没、睡着。”


鸣人:“别装了!你明明睡着了!”


佐助:“没有。”


鸣人:“我都看到了好吗!?”


佐助加重了语气:“你没有。”


 


门外传来钥匙扭动锁扣的声音,继而是脱靴子的声音——香磷回来了。


她经过客厅,随便扫了一眼,立刻迅速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要我一回来就看到你们躺在客厅好吗?!自己没有房间吗?!”


鸣人嘴角抽搐,尴尬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好吗?”


香磷手指分开一条缝,方才勉强看清两个人都衣衫整齐,于是气急败坏道:“躺这里干嘛啊你们!”


鸣人煞有介事道:“模拟四十年后的生活。”


香磷:“……”


佐助挑挑眉毛,示意她可以走了。


香磷恶狠狠地又瞪了一眼鸣人,这才走开了。


 


佐助小声说:“一乐拉面的外卖盒子扔掉了吗?”


鸣人一头雾水,问道:“没有,怎么了?”


餐厅传来香磷的怒吼:“你们给病人吃拉面——?!”


鸣人:“……”


佐助幸灾乐祸道:“你不是很会说吗,去啊?”


 


面码房间。


一个小男孩贴着房门,小声道:“面码,你爸妈好像在吵架耶。”


面码:“没事没事,他们俩平时就这样……你们太晚回家没关系吗?”


其他人:“对哦对哦,该回家了……什么时候来上学……”


面码:“……这学期不去了……这边走,他们说不定会打起来……”


一群小孩被面码领着走向后门,小伙伴们依依不舍

小叔叔说了不准乱搞的30(团子篇完结)[授权转载]

七月的红兔子:

*乱搞乱搞乱搞人物ooc

*现代架空

*鸣佐团子期

 

30

 

客厅里的烟味十分浓郁,蝎已经离开,黑暗之中带土坐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完全没有注意到手里的烟快要燃尽。卡卡西走到他身前,伸手取了他手里的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两人早已没了刚刚的暴躁感,冷静下来之后反而只剩下疲惫与乏力。

 

卡卡西在带土旁边坐下,低低开口:“没什么时间了。”

 

带土明白他的意思,只沉默地站起身。

 

已经凌晨一点,卡卡西刚刚才收到蝎的短信,说晓那边已经准备好直升机,带土现在就可以前往约定的地点。

 

若要说带土的这群手下有多尽心尽力,卡卡西是绝不会认同的,或许他带有主观色彩去看待佩恩等人,无论是从带土的角度出发,还是从自己曾经是个警察的角度出发——总而言之,卡卡西都没办法装作宽容的模样去面对晓。

 

带土最终决定去那不勒斯的时候,卡卡西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为了大蛇丸还是为了斑。但他也不想多问,只是庆幸带土打消了带着佐助一起走的念头。

 

这大概是这个男人唯一一次能够用理性压下感性。

 

然而夜是如此漫长,留给人告别的时间却是短之又短。

 

带土轻推开门的时候,那盏黄鸭子灯罩并没有关掉。安静的奶黄色光线照明了床头一大圈,连带着小孩的脸变得柔和朦胧,脸上软软的绒毛也被这光模糊。

 

佐助抱着小恐龙蜷成一团,一只手露在了外面。

 

带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却没有看佐助,只是垂头盯着地板,沉默无言。

 

这一场夜过分安静。卡卡西靠在门口,同样沉默地看着他。

 

床头柜上还放着几颗用番茄红糖纸包裹着的、圆圆的糖果,这让卡卡西想起佐助最开始来上学那几天的事情——

 

当他在办公室里拿出女老师们送的糖果询问佐助要不要吃的时候,结果被带土抢先一句“不吃,谢谢”给回绝了。只不过那时小孩已经被那番茄红的糖纸吸引,刚忍不住想要伸手,却又立刻被家长冷咳一声,问了句辣鸡原则第五条怎么说的。

 

然后佐助就眼巴巴地看着糖果,说出了让卡卡西哭笑不得的答案:“随便吃叔叔阿姨给的糖果,就会成为小辣鸡,然后被卖到很远很远的辣鸡厂里去。”

 

那时卡卡西只觉得这么好一孩子落这人渣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同时又深刻地意识到即便是时间这把杀猪刀也杀不死宇智波带土的迷之辣鸡观。

 

只是现在——这个大辣鸡终于要和他的小辣鸡分开了。

 

卡卡西却找不到今夜过后能够用来安慰小辣鸡的理由。

 

佐助睡得很熟,抱着恐龙的手却很紧。带土去扒拉了一下他的手,发现不用力还扒拉不动。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画本,那是佐助的美术本,如果不是卡卡西说十个小红花才代表优秀,带土大概永远都会为得了两个小红花的侄儿骄傲。

 

他随手翻开那个画本,其实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他知道每次的美术作业佐助都只得两个小红花,因为他只会画小鸡和火柴人,颜料笔也是完全乱涂,所以连良好都算不上。而且几乎每篇作业后老师都有标注问号,表示看不懂这画的是什么。所以带土觉得木叶小学就是个辣鸡学校,现在就以优秀良好差等来评判幼儿的成绩,只会扼杀幼儿的创作兴趣,尽管他自己也看不懂佐助画的是些什么,但这或许会成为抽象类的艺术作品不是吗——但现在他的手顿了顿,卡在了佐助最新画的一页上。这一页大概是明天要交的作业。

 

在被涂了满页的绿色中,中间一道宽宽的白条竖了下来,白条上又画着一道道横线。最中间的一条横线上有一个大火柴人,下方还有一个小火柴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个火柴人傻不拉几地立在那里,却仿佛又有着某种联系。

 

叔叔是好蛋。

 

耳畔蓦地仿佛出现小孩扑过来时的这句话,宇智波带土一愣,抓着画本的手指也有了一瞬的僵硬。

 

他大概记起在炙热的晴空下,两个人曾沿着森林旁边的铁轨慢慢行走,在被蝉鸣包裹的世界里,树影的光斑跟着风轻轻晃动,佐助不知疲倦地捡起一个又一个已经残破的蝉壳,然后像对待宝藏一样全往他的衣兜里放。

 

也记起难得的大雪天,假模假样地替小孩堆起的雪人施下一个“永远不会融化”的魔法,结果几天后就迎来小拳拳攻击,并被稚嫩的声音哭着喊做“骗子魔法师”。

 

叔叔是好蛋,叔叔也是骗子魔法师。但是,哪一个答案才是正确的呢。

 

对佐助而言或许都是正确的。

 

在这样盛大的阳光下,过着逃亡般的生活,大概只有这个孩子还天真地相信着魔法师的温柔。

 

这明明就是他一直都能察觉到的事实。

 

“带土。”卡卡西低喊了一声。

 

“知道了。”

 

宇智波带土想,除了这只养了5年的小白眼狼,还有谁能再施舍给他这个骗子魔法师所谓的“温柔”。

 

上帝也不能。

 

他放下绘本,视线移到小白眼狼的脸上,度过了安静的几分钟。这几分钟的时间仿佛渐渐融为漆黑眼底的一点光亮,最后他稍微低下身子,一手撩开那些碎发,在小孩温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凌晨一点的木叶,物欲横流的都市依旧被霓虹彻夜点亮。天空却被颓废阴霾的灰色填满,和地面的五光十色形成了色感的鲜明对照。

 

银色跑车在立交桥上高速行驶,两边车窗都敞开,从车里冒出淡淡的烟味。卡卡西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又将之前的那张纸条丢到带土身上:“把号码记住。”

 

带土扫了一眼这串电话号码,默了几秒,然后用烟带火星的那头将纸条彻底燃透,只剩灰烬全往窗外飞去。

 

“Sir,”他忽然又轻笑一声,“玩电话play吗?”

 

“这几个月尽量少联系。”卡卡西懒得理他的黄腔,“不出所料的话,你的那张信托卡可能这两天就会被冻结。一旦法院开始受理这件事情,宇智波不插手的话,你就算人在国外,耳朵也得注意一下我们这边的风声。”

 

“哼,我耳朵哪有这么长?”

 

开黄腔的人不以为然,一手扭开音乐。

 

“E nel silenzio della notte vuoi morire……(在寂静无声的夜晚中你想死去)

 

一听前奏宇智波带土就吹了声口哨,随即勾起唇角加大了音量。卡卡西被这突然加大的声音震得不行,皱着眉伸手想要将声音关小一点。但带土一把挡住他的手,笑道:“怎么,害羞了?”

 

“ti manca l’aria non riesci a respirare(失去空气你无法呼吸)”

 

“太大声了。”卡卡西说。

 

“poi fra le lacrime da sola fai lamore (在泪眼朦胧中你独自做爱)

 

“这种事情不就是要大声?”带土说。

 

“dire il mio nome ancora f a scoppiare il cuore(喊出我的名字让心更痛)”

 

卡卡西不再理会这流氓的无赖行为,继续把心思专注在开车上。带土见他不再执着于音量的大小问题,嗤笑一声,自己也跟着哼出声来。

 

跑车一路飞速行驶,两边车窗都完全打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也跟着飙了一路。夜风过于猛烈,扑打在人的脸上反而令人的大脑无比清醒。带土来来回回唱了几次,嗓子有点干了,便偏过头去,仔细地欣赏起恋人的五官来。

 

迎着夜风卡卡西的头发倒是全往一个方向飞过去了,前面的一些碎发也跟着下方的衣领被风吹得忽起忽落,领口的纽扣恰到好处地只解开两颗,露出的两道锁骨在夜色中反而更具诱色。

 

带土倾过身去,吧唧在卡卡西嘴上亲了一口,看这人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继续开车的模样,连眼神也始终是淡然无波的,便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停车。”

 

“做什么?”

 

“想下车透个气。”

 

带土只是这样说,卡卡西扫了他一眼,而后将车停在路边。在这里停车显然是不符交通规章制度的,只是现在立交车上几乎没有车辆通过,并没有什么危险。车门打开后男人便披上自己的大衣,慢慢踱到上方边缘,俯视着下方在夜间平静流淌着的水流。

 

他将双手撑在护栏上,卡卡西这时走到他旁边,同样平静地看着下面的南贺川。

 

“我会照顾好佐助的。”

 

“这是当然……你必须照顾好他。”带土低哑着声音道。

 

“那,我就说你外出打工了?”

 

“就说我出去赚钱给他买番茄了……算了,”他又改口,“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哭几天就没事了。”

 

卡卡西默了默,不再回应。两个人迎着风脸上都是一片冰冷,带土这时慢慢从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凝视了这闪着银光的小东西几秒,他便靠近卡卡西,一时有些粗暴地扯过卡卡西的手,而后动作却又极为缓慢地将一枚小小的戒指直接套在了对方右手的尾指上。

 

“我回来之前,不许取下。”

 

男性尾指上戴戒指即代表着单身,卡卡西心里被男人这种强硬又幼稚的行为逗笑,却当着他的面,直接将那枚刚刚戴上去的戒指取下,手一扬,便把那戒指丢进了下方的河流之中。

 

“等你能回来再说吧。”

 

他不轻不淡道,眼神游刃有余,随后便转身朝车子走去。

 

带土倒是没有生气,慢慢回过身盯住这人的背影,只是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鸣人大清早地就来敲门了,卡卡西开门时完全处于还没醒的状态,猝不及防就被那头金发刺伤了眼睛。他双手扶在门框上,又看到院子外一辆车停在那里,千手家的管家站在车外正朝他微笑。

 

卡卡西没说什么,只一把将鸣人拎进了屋。

 

他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开始准备做早餐。鸣人一进门就冲进了佐助的卧室,颇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气势,不,应该是一夜不见如隔三秋。

 

“佐助酱——”

 

男孩啪地一声撞开门时脚下没能刹住车,猛地像颗球一样直接圆润地滚了进去,顿时又发出一声嗷的惨叫。但很快他就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还是保持着兴奋的笑脸,床上的黑发小孩已经被他吵醒,正揉着眼睛软软地蹭起身来:“鸣人……?”

 

“该去上学了我说!佐助大懒虫!”

 

“吵死啦你!”

 

佐助不爽地直接拿起枕头将朝下面砸去。

 

鸣人嘿嘿两声爬上床,笑着凑近他:“今天有体育课!我前天和丁次约好了要赛跑,佐助来替我加油吧我说!”

 

“才不要——”佐助一拳头正中鸣人鼻子,鸣人却顶着他的拳头直接蹭了上去,蓝眼睛闪烁着光,使劲地撒娇:“来嘛我说!没有佐助加油的话我肯定会输掉的!输掉的话我在班上就不能当老大了!其他班也会笑话我的说!佐助你忍心看我被那些家伙嘲笑吗我说?”

 

佐助睡衣被他蹭得松松垮垮,一时有些茫然地偏过脑袋。估计是刚睡醒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很快他就看到了自己放在床头上的那个画本,又揉了揉眼。

 

“怎么了我说?”

 

鸣人见他盯着那个画本,一下狗腿式的去帮他拿过来。

 

“叔叔讨厌鬼!肯定又偷偷翻了我的作业!”佐助一看就知道自己的作业被翻过来了,顿时不高兴地鼓起脸,“上次就是他乱给我加小红花被老师发现了,害得大家都笑我!”

 

鸣人记得这事情,却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因为上次这事老师在班上说的时候他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一个,然后佐助连着好几天都没理他。不过好在他明白了真理,现在就是个弥补过错的好机会,于是立马也一副气炸的模样说:“就是!他们大人最讨厌了我说!老是偷偷翻我们的作业!”

 

佐助气呼呼地翻开自己的画图本,想要揪出他叔叔第二次作案的恶劣痕迹,但一翻他就愣住了。

 

鸣人也愣住了,很快却又乐了,发出噗嗤一声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忘了那天他笑得最大声佐助好几天都没理他的后果,“带土叔干嘛啦我说,佐助你肯定又要被老师训!”

 

被翻开的那页图纸上,已经画满了不怎么好看的小红花。这些小红花全都密密麻麻排在一起,没有给白纸留下一点多余的空间。而且不仅是前面已经画过的纸,甚至连后面还没有开始画的新纸都是这样,全是一片大红。

 

就算知道老婆是个“红花贫困户”,鸣人还是忍不住笑出了眼泪。

 

而宇智波佐助,那张柔嫩的小脸现在已经完全涨红了。很快他啪地一声将那个画本直接拍在了鸣人的脸上,蹦下床气势汹汹地就要去找自己的叔叔算账。

 

但一抬头才发现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经靠在门边,系着那条粉色的围裙,一只手还端着平底锅,正看着他们。

 

“卡卡西老师——叔叔他太过……!”

 

还没听完小孩的控诉,银发男人便像以往那样眯起眼睛笑了,只平静地开口:

 

“哟,早上好。”

 

 

End.

 

 

团子篇正式结束啦,先说点题外话吧www

 

有萌妹问土哥和本家关系为什么这么差,这里解释一下,宇智波在斑爷当家的时候,宇智波和千手属于政场上的世敌,两家都是混白的,但从土哥这一任开始,因为土哥个人原因就走了黑,没错其实是堍自己把宇智波带进了黑白双混的局面,然后黑道上倒是风生水起,白道上的地位就被千手稍微压过去了一点,宇智波家的长老对这点始终耿耿于怀,并且对晓始终都只是当做工具来用。

 

除了佐助这个原因之外,土哥本身也不愿意受人控制,索性就放手让那群长老自己去处理一切。

 

止水、鼬死之后,宇智波本家唯一具有正统继承人资格的人只有佐助(斑爷已经离开,土哥不愿意继续担任家主),所以家族本来是准备培养佐助的,但土哥把小侄子带走了(条件是将晓组织的领导权交给了家族)。宇智波第二任和第三任家主的交接时间很短,鼬十三岁成为家主,因为太过锋芒毕露,行事手段雷厉风行,引起了其他家族的恐惧,所以被这些家族联合起来暗杀掉了(私人飞机发生了爆炸,止水当时也在飞机上),当时土哥才刚刚退出,所以一直对这个事情很自责,他认为如果自己能继续担任家主就不需要鼬过早地去承担这些,把佐助带走也有这份自责心的原因。

 

佐助出生后没有八个月,美琴开枪自杀。所以婴儿助出生后八个月的时间其实都是在家族安排的城堡里度过的(就是成人篇的那个城堡,只属于宇智波的历任家主。八个月后佐助都是由带土带在身边养大的。堍叔很穷,但尽量把小孩富养,两个人安然无事地度过了五年时间,可以说佐助从小的生长模式和宇智波继承人的培养模式是完全相反的)

 

鼬再优秀也只是十三岁的小孩,但家族长老依旧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上家主的位置,让他去肩负一切。那么换成佐助,也会是同样的结果,哪怕佐助只有五岁。这就是带土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佐助再回到宇智波的原因。

 

前几章提到的那个在教堂里的白衣主教,是曾经派人暗杀鼬的家族之一的一个家主。鼬和止水出事后带土没能克制住,没有动用宇智波的势力,而是直接领着晓组织,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将这个头目的一家都血洗了(这也是主教说他是个双手沾血的恶魔的原因)

 

带土后来的葬礼是在那个教堂举行的,当主教说完祷告词后就像疯了一样笑出声来,佐助只觉得耶稣还没有椰树中用,椰树至少还会生椰子,但耶稣只能安静地看着凡人受苦而已。于是他没有犹豫地对主教开了枪,一枪接一枪的打,直到枪里的子弹全部用尽。鸣人就在现场,没能及时阻止,也不敢相信佐助会杀人。尽管当时佐助握着枪的手都在抖,然而给鸣人(或者说给他自己)唯一的答复就是,

 

“就这样开了第一枪,我以后就能开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佐助认定,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人,才能真正做到不给他人留任何退路。鸣人因为佐助的眼神感到深深的痛苦,意识到自己始终太过弱小,最后自愿向扉间提出请求,去军阀的孤岛训练。

 

中学生时代篇大概就是计划到上面的葬礼情节为止。学生时期鸣佐基本属于流氓太子爷x安静不惹事学霸的设定,有个转折点大概就是鸣佐吵架,在两人连续一周都没说话的情况下,某天下午鸣人带着兄弟到外校去约架,然而校内三班一个和他有仇的男生却找上了佐助,然后是暴力场景不可描述。

 

等鸣人打完架心情舒畅不少后才想找佐助和好,但回去的时候发现不少人都围在自己班级门口,才知道佐助被人欺负了……和鸣人结仇的男生也是一个大家族继承人,混黑的,并且和千手对立。下午夕阳渐沉暮色模糊,鸣人去三班的时候两侧教学楼全都站满了学生围观,一边高呼一边起哄,准备看白道太子爷和黑道太子爷的斗殴。当鸣人一脚踢开三班教室门的时候,鹿丸跑去找佐助希望佐助能够劝鸣人收手,不然会出人命。但佐助拒绝了。(以上是带土没回来时发生的事情,事后佩恩亲自找上了那个男生的父亲)

 

关于堍的死,可以大概解释一下原因。

 

带卡两人磕磕碰碰了一阵后终于打算买结婚戒指,卡卡西认为两个人都是老夫老妻了不需要搞什么浪漫的结婚仪式,但带土觉得老夫老妻才更需要浪漫,然后就单独外出准备策划一场浪漫的活动。买玫瑰花的时候碰到了蝎,因为没有防备之心所以被蝎直接一刀捅进了心脏,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卡卡西那时正发短信给他让他带包盐回来,鸣佐还在学校上课。(蝎是因为迪达拉刚死,情绪处于极端低落的状态,没有留神就被团藏的人抓住了,然后又被团藏催眠杀掉带土,带土并不知道迪达拉死了的事情,晓的成员都隐瞒了他),蝎本人没有意识到自己杀了带土,然后直接被捕入狱,判了无期。

 

带土没了,葬礼之后鸣人没打一声招呼就去了孤岛训练,佐助也一声不吭地回到家族,卡卡西将帕克留给纲手,然后戴着带土的戒指一个人去环游世界了。(后来鸣佐二人回到卡卡西的房子,发现了卡卡西给他们留下的那把水枪和那些团子球,两人找了一个保姆定期打扫房间,希望卡卡西某一天能够回来)

 

佐助成为宇智波家主六年后才把蝎从狱里弄出来,蝎出狱的那天佐助亲自去接人,晓组织现在只剩下佩恩、小南、鬼鲛、角都、蝎五个成员。然后佐助不断地让蝎去执行一些极端危险的任务,以至于角都看不下去了,认为佐助想要蝎死就直说,但佐助依旧无动于衷,对蝎说如果不喜欢的可以拒绝,蝎并不拒绝,每次都是沉默地接下所有任务。(这些都属于成人篇的内容了)

 

成人篇的鸣佐,因为有了七年空白期,佐助心意渐冷,从一开始就是以玩弄的态度对待鸣人,但又一直不肯放开鸣人。鸣人提出结婚的要求时佐助也是直接拒绝,就算两个人上过无数次床,但每次鸣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不”。

 

鸣人虽然表面总是容忍,但心底其实已经有了极度强烈的暴躁感。直到佐助有一次在赌场上和别人玩俄罗斯转盘的时候,鸣人戴上面具装作佐助的手下混了进去,轮到佐助的时候鸣人快速夺了佐助手里的枪,然后抵着自己太阳穴直接按下扳机。鸣人很幸运,但佐助当场被震住,随即被彻底激怒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连鸣人的面具都打飞了。鸣人却由此确认了佐助的心意,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尽,直接将人扛走准备酿酿酱酱……

 

中学生时代篇是鸣佐带卡四人行,前面都是卖萌为主,后面以剧情为主,带卡的戏份会比团子篇少一点,成人篇就全是鸣佐谈恋爱了,这些都是原本的大纲。

 

嗯,这确实就是原本的大纲。只是现在看情况,中学生篇和成人篇已经不确定会不会再写……是哒这就是个坑OWO。

 

上面说了一大堆算是解开妹纸们看文时遇到的一些疑惑吧OUO谢谢一直关注这篇文的你们,点心心、推荐、评论什么的真的都很感谢,每次妹纸们的评论我都很期待,虽然有时没能及时回复,但真的特别感谢你们能给我动力,给你们这群小天使比小心心❤❤❤小叔叔的更新频率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高了,因为我发现写长篇特别消耗激情和精力,尤其是以剧情为主的长篇,相比而言反差萌这种纯卖萌的要轻松不少……妹纸们如果有特别想看的部分就请直接留言好了,为了不留遗憾我会尝试慢慢来的。


小叔叔说了不准乱搞的29

七月的红兔子:

*乱搞乱搞乱搞人物ooc


*现代架空


*鸣佐团子期


*此章剧情流,字多


 


29


 


赌桌的边缘沾了些血迹,在暗金色的灯光下渐渐显黑,并散发出一股令人不悦的咸腥味。飞段将莫尔送出去时,带土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鸣人。


 


这个5岁的男孩表情有些僵硬地垂着脑袋,扁着嘴。


 


对生在漩涡家、长在千手家的孩子而言,枪支并不是难见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因为听到枪声就被吓得瑟瑟发抖。真正让鸣人感到不安的是这次谈判中出现的千手和漩涡两个家族大名,他就像莫名其妙被点了两次名,而且感觉一定是不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高兴地抬头瞪住带土,直觉告诉他这些不好的事情和带土也脱不了关系。


 


带土看着男孩小狮子般明显有些暴躁不安的眼神,仅是一笑。飞段回来了,将那柄左轮手枪重新交到带土手上。


 


“佩恩,坐。”


 


带土示意一直站在旁边保持沉默的男人坐他的对面,鸣人暂时被这个打着鼻钉的男人转移了注意力,一时又重新被勾起好奇心。


 


但咔哒一声,带土将那柄左轮手枪再一次丢回桌面,枪支旋转了几圈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佩恩眼下。


 


“老大——”飞段和角都几乎同时叫出声。


 


鬼鲛也愣了一秒:“老板,佩恩他……”


 


宇智波带土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桌的人,眼神一片沉寂。


 


佩恩同样面无表情,却伸手拿起那把枪。


 


“你和小南,还有长门都是老爷子留给我的人,跟了我19年。”


 


带土这时低低开口,佩恩正安静地看着那柄手枪,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那你就应该很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喜欢拿兄弟生命去做赌注,而且从来都不喜欢。”




“走du,建yao子,让迪达拉炸yao子,和条子打插边球……”带土说到这里便轻笑两声,冰冷的眼底充满讽刺,“说真的,你是认真的吗佩恩?我有必要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那群老东西给洗了。”


 


“老大,这次问题主要出在大蛇丸身上,”飞段急忙开口,“若不是他我们也不会……”


 


“不。”


 


佩恩出声了,声音冷沉直接打断飞段的话,


 


“您说得没有错,这次会引来条子是我没能及时收手,才会让迪达拉不得不去炸掉yao子。或者说我故意拿迪达拉赌了一把……而且还让其他家族盘住了黑三角。这次后果确实应该由我一人承担。”


 


这话让飞段等人微微瞪大眼。


 


佩恩抬头直视着带土,带土同样无动于衷地冷视着他,一片沉默中佩恩毫无犹豫地将那枪拿起来,做出了和莫尔一样的动作。


 


“老大,”飞段一时拔高声音,眉头紧皱,“就算谈责任,第一个解决的也应该是大蛇丸!”


 


“老板,我也觉得……”


 


“都闭嘴。”


 


带土的声音几乎轻得不可闻,却是不容反驳的决绝与凌厉。他依旧十指交叉,双肘支撑在桌面,目光冷淡地直视着佩恩。反而是他身边的金发小鬼,已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等等我说,带土叔,为什么这个人要……”


 


小孩子并不清楚游戏规则,男人扭头看向他,眼神并没有丝毫的温柔,


 


“小鬼,你要知道,谁犯了错谁就要承担后果。”他说,“如果这份后果别人替你承担了,那你也没有资格再站在现在所属的位置上。”


 


无论是谁。犯错,承担后果,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而已。


 


佩恩沉默地听完了所有的话,并未做任何发言,直接单手扣动扳机、将枪口抵住了太阳穴。他的动作过于干脆利落,以至于离他最近的角都在收到飞段眼神示意后甚至来不及冲过去将枪抢下。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十分急促紊乱的脚步声,而且并非一人。


 


哐——!门被粗暴地推开。


 


脸上血泥混合、衣服也残破不堪的迪达拉出现在门口时将角都等人吓了一大跳。蝎就跟在他后面,一声不响。


 


飞段眼底立刻涌出惊喜、朝门口走过去:“你小子……!”然而咔哒一声响,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话就是大脑一凉,又猛地回过头:“佩恩……!”


 


没有枪声。


 


蝎和迪达拉都微微瞪大眼,看着将枪口抵着自己太阳穴的佩恩。鬼鲛角都更是变了一层脸色。唯独那个开枪的本人依旧保持着漠然神色。


 


三分之一的中枪率,这个男人很幸运。他放下手枪,重新平静地对上带土的视线。


 


“你们在……做什么?”


 


蝎有点难以想象眼前的情况,迪达拉也有点傻眼,然而飞段很快就用眼神示意他俩不要说话。


 


佩恩这时开口:“看来我的惩罚暂时还无法实行。”


 


带土点点头:“那就到此为止。”也不管其他几个人表情如何,他便站起身来:“鸣人,我们该回家了。”


 


快要十点了。


 


鸣人这次的反应倒是慢了一拍,看着带土的身影,过了会儿才有些迟疑从椅子上跳下。


 


带土转身刚走两步便对上迪达拉的目光,对方直接挡在他身前,眼神有些复杂,也有些不安。


 


“老、老大……”


 


迪达拉的胳膊上还有很大一条血口,是爆炸时被炸飞的铁片击中的,即便刚刚被蝎简单地处理了一番,绷带上还是有血在往外渗。


 


曾经一度让黑道闻风丧胆的“青龙”现在只剩下狼狈不堪,原本俊秀的面部此刻只能用肮脏和落魄来形容,引以为傲的金发也被烧掉一部分,发丝混着血迹黏成一团。污血覆盖了他的上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显得十分乏力。


 


他拦住带土的去路,但带土并不正眼看他。


 


“我们不是故意走du的,是……”迪达拉低声道,呼吸也有些紊乱,“老大,我之前……”


 


“别叫我老大。”


 


带土只抛出一句话,而后从他身边漠然穿过。


 


别叫我老大?这句话让迪达拉愣了愣,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时已经红了眼,他忽然就握紧拳头,转身就朝已经走到门口的带土咆哮出声:


 


“我们不过是你抛下的棋子!”


 


“迪!”


 


蝎眸色一冷,但金发搭档却完全不在意他的警告。


 


宇智波带土这时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满脸是血、因为愤怒脸部甚至有些狰狞的人。


 


“怎么?我说的有错吗?!”迪达拉压根不理会蝎,继续愤愤道,“不让我们叫你老大,我们叫谁去?!晓组织是你建立的,我们都是跟着你闯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但现在就因为这点狗屎大小的事情,你说翻脸不认人就翻脸不认人?!”


 


“是,我们确实没有遵守你的规定!走了du建了yao子!但当初你离开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没有任何自由!你把我们送给家族,那我们就只会是家族的傀儡而已!”


 


“迪,闭嘴。”佩恩冷声道。


 


“凭什么我要闭嘴!”


 


迪达拉连脖子也已经完全涨红,瞥了佩恩一眼后很快又重新瞪住站在门口正安静盯着他的带土,


 


“当初你说当奶爸就当奶爸,说退位就退位!那个时候兄弟们有一句怨言?!宇智波的家主,晓组织的首领,就为了个小鬼跑去过贫民窟的生活,天天对着一个肥婆低声下气!还每天和搬砖头的工人称兄道弟!没错,那些人是你的兄弟,他们讨不到工资你还能帮他们出气呢!那我们呢,我们连你们家养的狗都比不上!你当然可以走得很潇洒,但我们没办法像你那样你知不知道?!”


 


他说到便一把扯下右肩破碎的衣服,手指狠狠戳着肩头的位置:“看到没?!那些老混蛋给我们植入的芯片!我们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你现在凭什么来责怪我们!我们不过是你兴起时建立的杀人组织,在你心里远远比不上一个小鬼!旦那找到我的时候还在和飞段发短信,说你在收拾黑三角的地头蛇呢!我当时还高兴了好半天,处理伤口连麻醉都没打,我以为你要回来了!结果一来你就让佩恩用枪指着自己!现在看来,你逼走那些地头蛇到底是为了谁还说不定呢!”


 


“你要么回来带着晓把家族那群老东西的位置全都踢翻,拿回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兄弟们依旧跟着你出生入死!要么,就和你的小jin察继续玩你们的恩爱生活去——别他妈再假惺惺地管我们这群人的死活了!我们走毒会怎么样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鸣人彻底愣住了。


 


全场一片死寂,角飞二人都偏过脑袋沉默不语,佩恩和蝎却盯着迪达拉,鬼鲛倒是看向带土那边。迪达拉嗓子都吼得有些沙哑了,然而被吼的人看着他,即便被炮轰了这么一大段话,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


 


宇智波带土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门口,也正是因为察觉不到他有任何生气的意思,迪达拉反而感到失望。


 


“迪,你知道,”他说,“我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迪达拉的眼睛瞬间就忍不住酸了:“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帮我们处理这些事情,你……”


 


“你说的并没有错,一方面我确实是不想看着你们这群蠢货乱来,而另一方面,”带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如你所想,是为了卡卡西。”


 


室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死寂,很快迪达拉重新握紧拳头:“那我们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用完就丢的兵器?”


 


带土倒是一笑:“现在被丢掉的是我。迪,你不应该这样想,这样像个女人。”


 


“……”


 


“我早就承诺过不会再管这些事情,但现在还是破了自己的规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是不合格的老大,当初将组织交给家族,是我个人的决定,但并不后悔。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生活,只不过换了个首领而已……而我,是不可能带着佐助重新回到家族的。当然,我也不允许家族的人接触到他,这点即便是你们也无法改变。”


 


“老板,其实,家族已经……”


 


“我知道。”带土淡淡打断鬼鲛的话,默了默,最终还是道,“佩恩,收回来的货是要烧掉还是继续卖,由你决定。蝎,你暂时带着迪达拉去外面避一段时间比较好。还有最后一点——”说到这里他的视线慢慢扫过在场所有人,“我希望你们以后,尽量不要再出现在佐助的面前了。”


 


只最后一句话就让迪达拉瞬间气炸,蝎连忙上前拉住他。


 


带土也不再多说,转身便拍拍鸣人的脑袋:“走了。我送你回千手。”


 


十点的夜城才刚刚苏醒过来,从南河川上方穿过时,依旧可以清楚看到水面对比鲜明的一光一暗两种色感。开车将鸣人送回家的路上,带土给卡卡西发了条短信。


 


这一路鸣人坐在副驾上都很安静。


 


带土发完短信从口袋里摸出个棒棒糖丢给他:“傻了吗?”


 


“带土叔叔,”鸣人低着脑袋,看着那个用番茄色纸包裹着的棒棒糖,有些迟疑地开口,“……你是坏人吗?”


 


“为什么这样问?因为我让人开枪了?”


 


“警OWO察也会开枪,扉间叔叔也会开枪。”很明显,鸣人问的不是这个,“之前你们说的,千手和漩涡……我妈咪就是漩涡玖辛奈。”


 


在南的更衣室里偷听到的谈话鸣人现在还没有忘记。他虽然只是个小孩,但因为生长环境与普通孩子有很大差异,说对这些信息不敏感是不可能的。


 


带土倒是一笑:“你们家的人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这些吗?哼,还真是迟钝。你只需要知道千手和宇智波,这两个家族一直都是世敌,而你妈咪选择的就是千手一派。千手明着养白,宇智波就暗着养黑,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是养白?”


 


“就是养///警///察,搞军阀体///制……”带土意识到要解释这个问题还是有点难度,尤其对象是一个5岁的小孩,于是他选择就此打住,“反正你只需要明白,你以后的路全都可以由你自己选择,去做任何你喜欢的事情……但佐助却不一定。如果哪天我不在了的话。”


 


鸣人一怔。


 


“所以,”男人继续轻描淡写道,像是不经意却又像是故意,“或许你会一直是佐助的好朋友,但或许在某一天,又会有稍微不同的立场……”


 


对一个5岁的小孩而言,这样的谈话大概是极其残忍的。即便现在只是听了个懵懵懂懂,鸣人的眼底也已经流露出明显的不安,心底不可预料地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将车子停在千手大宅门口的时候,出来接鸣人的是千手扉间。宇智波带土瞥了这白毛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他很快重新发动车子便离开了。


 


年迈的管家依旧静候在门口,微微低首等着一大一小的走近。鸣人跟在男人屁股后面穿过大厅,一路都低着脑袋。


 


千手扉间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基本没有时间过问这小孩的事情,但小孩现在明显一副怏怏不乐的表情。这很少见。


 


会客室里还有几位客人等着他回去,但扉间还是在旋转的阶梯口处停了下来,鸣人刚好就撞他腿上。


 


“你在想什么?”


 


“没有的说。”小孩低着脑袋,压根不看他。


 


扉间叹口气,很快鸣人又抬头:“柱间叔叔呢?”


 


“应该在他的书房里。”


 


“我去找他。”


 


不等扉间说什么,鸣人就先跑上了楼梯。


 


千手柱间正站在窗前看一封密件,鸣人没有敲门就跑了进去,看到这个男人手边几沓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时便稍微瞪大眼:“你明天就要走了?”


 


柱间正专心想事情,被鸣人的声音叫回神,一时笑了:“准确来说是凌晨四点。怎么,你今天不在卡卡西老师家里过夜了?”


 


鸣人不回答,柱间察觉到小孩的表情和平时有些微妙的差异,便放下手里的密件,绕到沙发坐下:“鸣人,过来。”


 


鸣人慢慢走到他旁边。柱间仔细地看着这个小孩,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明显比往常黯淡。


 


“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才没有的说……”


 


安静了一会儿,柱间叹口气,摸摸这孩子的脑袋:“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比较好。”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于是笑道,“对了,今天你的美术老师给管家打来电话,说你上次交的作业完成得很棒,要我们转告你再接再厉呢。鸣人不是想成为一个画家吗,这样保持下去的话说不定可以赶上爸爸……”


 


小孩突然抽泣一声,千手柱间一愣。


 


“鸣人,怎么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当一个画家的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千手柱间沉默几秒,而后放柔声音:“你今天遇到了什么事情?”他几乎很肯定地这样问。


 


“没有的说,”小孩扁着嘴,随即伸手揉着自己的眼睛,“我只是,呜,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我不想犯错。”


 


“……”


 


“我不想做错误的事情,也不要让别人承担我的错误。我想当画家,可是我觉得画家没有一点用……”


 


“鸣人,”柱间一把将他拉近,又拉开那只正胡乱擦着眼睛的小手,“鸣人,看着我,”


 


“我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现在脑子里全都是乱乱的……”


 


“你现在还小,不需要这么急着去考虑以后的事情,因为……”


 


“不是以后的事情啊我说!”鸣人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不是以后的事情、就在今天!”


 


“……”


 


“我现在觉得超级难过的说,可是说不出来为什么会难过……明明决定好要当画家,可是、就算是会打架的画家,也还是只是一个画家而已,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一点用都没有!”


 


千手柱间眸色一沉:“你在……迷茫吗?”


 


“……”


 


“过早的清醒和过早的迷茫都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不得不说会出现这样的错误,怪我没有照顾好你……鸣人,几个小时后我就要启程去那不勒斯了,再回来的时候你肯定也会长高了一点吧。”


 


鸣人一愣,不知道柱间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那,要和我一起去那边吗?”柱间放轻声音,“如果在这个地方有什么让你觉得想不清楚的事情,那就换个地方。”他说,“站在烦恼的中心只会让自己迷茫,说不定站到远远的地方,才会清楚自己究竟在烦恼些什么。”


 


“我……”鸣人刚要出声,又立刻垂下脑袋,陷入短暂的沉默。柱间这时又笑了,揉揉他的头发:“你还有时间慢慢思考,不用着急。”


 


“那,如果去的话,我们要多久才会回来?”


 


“嗯……大概也就两三年吧。去那边见识一下不同的人和事物也许会是不错的体验。”


 


 




带土打开门的时候没有任何光线透到门口来。客厅里一片黑暗,但沙发上有两个人影。他将客厅的灯打开,而后清楚地看到了卡卡西有些疲惫的脸。


 


蝎就安静坐在卡卡西对面,脸色少有的难看。不用想都能知道他是在带土送鸣人回家这段时间赶过来的。


 


带土一边脱下自己的大衣一边绕到卡卡西那边,一只手随意摸过他的脸:“困了怎么不去睡?”随即也不等对方反应,他便直接往靠左边那间卧室去了。


 


轻轻扭动门把手的时候带土听到卡卡西的声音:“刚睡着。”


 


“我把鸣人送回千手那边了。”


 


“是吗。”


 


带土重新关上门,转过头时发现卡卡西的视线正紧紧锁在自己身上。


 


“旗木老师,”他顿时挑眉笑了,“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是有什么好事?”其实并不是含情脉脉,他看得出来对方的目光分明在飘。


 


而卡卡西也只是漠然地扫了这男人一眼:“确实是好事。”这语气有些微妙,但他也不再多说,随即起身便往自己的卧室去了。


 


宇智波带土对恋人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以为是自己今晚私自带鸣人出去的事情惹怒了对方,但他深知对方的性格,不可能仅仅只是因为这种事情就像丢了神一样。现在安静的灯光下只剩他和蝎两人了,他又绕到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这时蝎才抬起头,看着他。


 


“老大,抱歉。”


 


“迪达拉怎么样了?”


 


“伤口没什么大碍。我准备今晚就带他离开,去国外避一阵子,就当公费旅游了。他让我转告你,说他知道错了,让你别生气……”


 


带土倒是目光平静地盯着他:“我没生气。管好你们自己就行。”


 


“还有就是,”蝎默了默,目光扫过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我的道歉并不是为了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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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废话又有什么用。”


 


卡卡西慢步走近时,目光冷淡地扫过带土和蝎,随即便将一张纸条递给前者。纸条上是一串电话号码,带土扫了一眼,又抬头盯住卡卡西:“你什么意思?”


 


卡卡西同样眼神沉寂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去收拾东西。”


 


“这是命令吗?”


 


“对。是命令。”


 


“你认真的?”宇智波带土稍微眯缝起眼,“让我离开这里?”


 


旗木总警监眸色微沉,口吻同样冰冷:“我认真的。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哪怕我会在外面躲上十年、二十年?”


 


“也可能只是一年两年。”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瞬的危险神色,但卡卡西只当看不见,“就当公费旅行,你不喜欢?”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一次犀利地瞥过蝎,“随便你去哪里,就算是去那不勒斯找大蛇丸也可以——要知道无期和死刑,现在你也没有任何选择权。”


 


一直沉默盯着地板的蝎这时突然低低出声:“这次大蛇丸和团藏去那不勒斯必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前几天角都手下有几个才回来的兄弟说在那边见到了斑大人……”


 


带土并不理会蝎的话,火热又狠戾的目光依旧死死缠在卡卡西身上。卡卡西只无动于衷地抱着肩站在一旁,漠然地别过脸压根不看他一眼。


 


这胶着的气氛又让两人再次回想到那天斗舞的场景,如今却不再激烈,只剩痛楚。


 


“你别后悔。”


 


宇智波带土低低出声。最后他盯着恋人在白光下清晰又锐利的五官,转身就朝左边那间卧室走去。


 


蝎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但卡卡西却很快蹙起眉,转身对着男人的背影冷冷出声:“你哪根筋不对?!”


 


“我不是听你的话去收拾东西滚蛋吗?!”


 


“你不可能带佐助走。”卡卡西再次沉下声音,“他会成为你的累赘,而你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Tbc.


还有一章……终于要写完团子篇了(高兴得转个圈圈~)



小叔叔说了不准乱搞的28

七月的红兔子:

*乱搞乱搞乱搞人物ooc


*现代架空


*鸣佐团子期


*三观不正慎入


*此章全程跑剧情,字多


*之前被屏蔽了,重发= =明明没写黄……估计是写暴了OTZ


*前面没回复的姑娘抱歉啦OTZ最近老是被拖OTZ




28


晚上七点热风喧嚣,前往演唱会场地的时候天空已经呈现出墨蓝色。


 


卡卡西开车的速度依旧被带土形容为龟爬,后座上鸣人和佐助正将双手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城市仿佛断带的光影,在小孩的眼瞳里堆积出蓝紫的星海。


 


达到目的地差不多用了四十分钟,蛋形的穹顶式半圆封闭型体育场内此刻已经人山人海,入场口更是能够把人挤变形。一片黑暗中唯有千千万万的荧光在不停晃动,年轻人的高呼仿佛集中了这个城市在夜间的所有喧嚣。


 


带土和卡卡西一人抱一个往最前方的预定位置走。


 


现场粉丝疯狂喊着南的名字,带土只觉得快要被这些脑残粉吼出脑震荡,明明偶像本人都还没出来——当然他并没注意到卡卡西抱着的那个小疯子也在嗷嗷嗷地乱叫。


 


尖叫声盖住一切,因为没有找到特殊通道带土和卡卡西挤了好半天才挤到前方,好在最前面倒是十分空敞,视野也比较合适。两个大人分别坐两边把两个小孩夹中间,带土坐下位置的时候才发现旁边还坐着三个犯罪分子,他一愣,三个犯罪分子也盯着他,半天都没说话……


 


卡卡西倒是没注意到带土那边的情况,看了下时间离开场还有十分钟,便站起身:“你们想吃点什么?”


 


“爆米花——”鸣人举手。


 


“冰淇淋——”佐助举手。


 


“冰淇淋不行,换一个。”卡卡西驳回后者,鸣人又举手:“可乐圈——蛋蛋卷——超级无敌棒棒糖——巧克力球!”


 


“自己去买。”带土这时偏过头来一巴掌拍鸣人脑袋上。


 


“那我也要爆米花好了。”佐助纠结半天还是选择了这个。


 


“那就乖乖坐这里等着,不准乱跑。”


 


带土等卡卡西走了之后才回头,一眼扫过飞段、角都、鬼鲛:“蝎和迪达拉呢?”


 


 “迪达拉那小子不知道哪儿鬼混去了,”飞段抽着烟,“蝎等下要帮小南拉小提琴,在后台做准备吧。我说老大,你让让……”他说着便伸个脑袋从带土后面偏过去,盯着正和鸣人打闹的佐助,“哎哟,我滴个乖乖——看这脸肉圆肉圆的……”


 


带土一下往后靠,挡住他视线的同时不客气地瞥他一眼:“小学水平还能自创词语,真是为难你了。”


 


飞段一拍巴掌:“老大你说得对——今晚我就去找那什么产权局的申请一下‘肉圆’这词的专利。”


 


卡卡西刚刚买了两桶爆米花和几瓶可乐回来的时候全场突然黑暗,聚光灯只打在舞台上方——女人的侧脸出现在大屏幕,紫罗兰色的短发和折纸的花——回头时的冷冷顾盼,浅橘色的双眸静如冰河——小提琴声突然高扬。


 


全场猛地爆发出尖叫!


 


天后正式出场。


 


一番のねがいごとおしえて、あなたのほしいもの


告诉我你最想实现的愿望、你最想得到的东西


 


她的手指指向下方正中央。


 


“啊啊啊啊南酱——!!!!”


 


鸣人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然而他的欢呼声和千千万万粉丝的尖叫声混为一体,至少坐在他旁边的卡卡西是听不太清楚他吼的什么。但当然,他看得到小孩满脸的无法比拟的激动。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夸张呢。”


 


鬼鲛盯着台上的同伴,嘿嘿笑了两声。另一个穿着黑色衬衣和笔直西裤的红发同伴就站在最边上,闭眼拉着小提琴,只有一根小小的光柱留在他身上,俊美精致的外貌无疑引发了在场不少女性的狼嚎。


 


“说起来,蝎这家伙也该出道才是。”角都说,“他唱歌也挺好听。”


 


“当然,只要迪达拉那傻叉别去搞破坏。”飞段笑了。


 


光につきとう影と踊る、そう君の手をとって


与光影跳舞、是的牵着你的手


 


漆黑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的瓷地上,黑色短裙更是突出了这位天后的冷艳气质,她从最上方慢步踏下来,没有笑容,没有温柔的招呼,全身仿佛都卷入黑暗漩涡,目光更是如暗夜中的蝴蝶在迷宫中轻轻飞过,迟缓地扫过现场的所有粉丝。


 


带土看了侄儿一眼,这孩子已经看傻了。他伸手去扒小孩的爆米花,但没想到即便是看傻的情况下佐助的双手还紧紧捂在爆米花桶的上方。旁边的鸣人已经成为小疯狗,在座位上连续蹦跶几百回合都不带喘气的。


 


“一疯一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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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里的歌是black diamond,歌手水树奈奈(星那歌呗)

小叔叔说了不准乱搞的27

七月的红兔子:

*乱搞乱搞乱搞人物ooc


*现代架空


*鸣佐团子期


 


27


 


“总觉得卡卡西老师和带土叔叔这几天怪怪的我说。”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鸣人对佐助小声嘀咕了一句,后者正在把那套恐龙服塞进他的背包里。


 


今天是校园的春日祭,连续排练了好几天,终于到了要正式表演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难免有些兴奋。


只是一想到最近每天下午都是带土来接他们,卡卡西反而总是提前下班……这让鸣人稍微有点不自在,虽然带土叔叔说了卡卡西老师是有事情忙,但鸣人实在想象不出卡卡西忙碌时候的模样。


 


门前那棵苹果树的枝干上已经发芽,新芽迎着风抖抖落落的,借着树枝仿佛要伸到屋檐上。


清晨的风带着绿叶的凉爽,卡卡西斜靠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两个小孩换鞋,白衬衣的衣领上还沾着鸣人吃早餐时糊上去的南瓜酱。


 


带土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在走神,于是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思春期?”


 


卡卡西回头瞥了一眼,这才注意到这人今天竟然穿着一身像模像样的西装,连领带都给打上了——不就是看个儿童剧、至于吗,他顿时啧啧两声:“人模狗样的。”


 


“我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帅气承受着如此深重的嫉妒。”带土深深感叹,随即又故作严肃地凑近卡卡西问,“旗木老师,这几天有什么收获吗?”


 


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正在调查他的手下……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卡卡西感到不悦。他和晓的那些人没有过命的交情,所以站在理性的眼光来看,他只觉得带土现在是太过于相信迪达拉等人。


 


“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查到,反而才会更可疑。”


 


“Sir,你职业病又犯了?”


 


带土悠悠笑了。他也靠在卡卡西的旁边,看着下方的阶梯,鸣人半天都没换好鞋,还有空闲对着佐助叽叽喳喳着些什么。


 


卡卡西并不认为自己会有职业病,同时他觉得自己大概要远比带土想象的更为清醒。他抱着手,这时偏过头来盯着带土:“你还是想办法联系一下晓现在的当家人比较好,”当家人指的是佩恩,“这几天我没有一次看到青龙玉女同时出现。”


 


“……”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我不认为迪达拉他们不知道这些。按你们黑话来说,走毒属于大宗生意,不可能能够对同一个组织的人完全保密,无论是上层还是下层——我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带土只是轻松地看了他一眼,口吻却是冷淡的,“谁犯了错谁就承担后果。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但有些错不是一个人就能完全清算的,它甚至可以牵连到很多——敌人,合作人,上司,属下,朋友,亲戚……”卡卡西沉默了两秒,“甚至小孩。”


 


“那么接下来请观看由我们一年级一班的小朋友们共同表演的童话剧——樱花公主!”


 


主持人微笑着退场的同时舞台上红幕也慢慢朝两边拉开。一片掌声响起,一班学生不少家长带上了照相机,面上都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按照规定任何指导老师都不能出现在表演厅里,无论是表演工作还是后台工作一切都要交给小孩子自己搞定,这多多少少让下面一些子女有参演的家长感到稍微的紧张。


 


唯独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纲手,表情既不能说是高兴的,但也谈不上冷淡,只是翘腿坐在那里以端庄的姿态等着童话剧的开场。坐在她旁边的带土反倒是兴致缺缺的模样,完全没有看童话剧的心情。


 


纲手扫了一眼旁边这个男人有些暗淡的表情,虽然他的目光确实是往舞台上看去的,但其实只给人心不在焉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既然坐在这里,好歹也……”


 


话没说完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她快速浏览过信息,随即起身,披上外衣就快步往大厅外去了。


 


正在走神的带土这时反而回过神来,倒是没想到这个刚刚还教育自己的女人说走就走了,他只用余光瞥过对方的背影,眼神一时间复杂了几分。


 


这时童话剧开场了,在悠扬又悲凉的小提琴声中,穿着粉色蓬蓬裙的樱花公主出场,她跪坐在舞台左边的红幕下,看起来楚楚可怜:“噢……我的母后……”


 


家长们又给出掌声。


 


带土稍微收回心思,重新将目光放回舞台。


 


很快鸣人扮演的王子也从左边出场了。金发的小孩佩戴着一把宝剑,带着金色王冠,他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后面踏着步子走出,用大嗓门吼出台词时满脸兴奋:“啊,可爱的公主——你为什么在这里我说——不怕旁边的大树吗?”


 


正中间是从一开始就有的由鹿丸扮演的大树爷爷,现在表情很无奈。很明显他后桌的同桌忘词了,原台词是“不怕这附近的长发女巫出现吗?”


 


“噢,长着六根胡须的英俊王子——”樱花公主哭得更厉害了,“我是樱花国的樱花公主,我的母后被一只恶龙抓走了,她现在被关在长发女巫的塔楼里!”


 


“太过分了我说!”王子唰地一下抽出宝剑,小脸义愤填膺,“我要打倒女巫!来吧女巫!”


 


鹿丸额角冒汗……等等、明明是先打倒恶龙啊你乱改什么台词!


 


后台的宁次听到鸣人的话也有点火大,明明排练过这么多次了还能忘词——“鸣人搞什么啊?”很快他又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按鸣人的话让扮演女巫的井野出场。然而就在他打算找井野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身边那只恶龙已经兴高采烈地悄悄溜了出去。


 


现在家长们的表情很有趣,王子殿下大喊着要打倒女巫,但一只拖着长尾巴的绿恐龙却先从红幕右边冒了出来。


 


恶龙的头顶带着尖尖的白色三角,一双眸子黑亮,和王子殿下的气势汹汹比起来倒显得乖巧稚嫩了不少。他手里握着两颗圆圆的火球,现在正迈着步子啪嗒啪嗒地往舞台中间走。


 


带土平静地看着这只绿恐龙,眼底掠过温淡的笑意。


 


“啊、可爱的恶龙先生——”樱花公主这时脸色泛红,蹭地站起身来就朝恶龙跑过去,“请把我抓回去吧,我会代替我的母后永远和你在一起!”


 


“嗷——可恶的公主!不准你接近恶龙先生!”王子殿下提着剑也冲了过去。


 


等等、这尼玛都什么鬼!鹿丸已经绷不住额角的汗了。


 


好在恶龙先生很清楚王子是自己的对手,出场后直接就兴冲冲地朝着王子的方向奔去。但他刚迈开几步,估计是跑得太急龙爪子没能稳住,啪叽一下就平地摔、直接倒向地面。


 


“呜——”


 


舞台上顿时发出一声重响。


 


这一摔可不轻,两颗小火球也从小孩的手里滚落,滑到了舞台的边缘。


 


这算是意外——但由于老师没有教过出现这种意外情况的时候该怎么演下去,樱花公主一时有点傻眼了,大树爷爷也有点愣住。反倒是王子殿下急匆匆想要跑过去,结果也啪叽一下摔倒在地。


 


“嗷——”


 


又是咚的一声响。


 


这下好了,家长们刚刚由于剧情走向问题而发出的低低讨论声现在因为这两个孩子的摔倒都停止了,大厅忽然安静下来。


 


“那个,这位家长,”其中一位家长叫着站在自己前方的男人,“不好意思,可以请你坐下吗?”


 


带土一愣,而后低声道:“抱歉。”


 


他又重新坐下去,皱起眉,安静地看着已经眼眶红红、趴在舞台中间不知所措的小恐龙。


 


“好痛我说……我的剑呢?”


 


王子殿下倒是先晕乎乎地爬起来了,半天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但恶龙先生还趴在那里,扁着嘴涨红了脸,这种一看就知道是被摔痛了的表情,让在场不少女家长母性大发,目光里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佐、佐助君……?”


 


眼看樱花公主已经走近,想要去拉恶龙先生一把,宇智波带土目光一沉,而后抬手。


 


啪,啪,啪——


孤独的掌声突然有停顿性地响在整个大厅,显得刻意而又有力。


 


樱花公主还没能伸出手就愣在原地。大厅里持续几秒的安静,这个掌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但很快,其他家长就像意识到什么也都跟着鼓起掌来,仿佛事先商量好的一样。一时间气氛有所变化,温柔体贴的大人们希望通过掌声能向孩子们传达鼓励与安慰的心情。


 


——站起来。


 


带土紧盯着舞台中间的小孩。


 


恶龙先生自然无法感应他的心情,却还是开始自己慢慢蹭起身子,尽管小脸还是带着委屈。


 


鹿丸稍微有了松口气的感觉。


 


王子殿下的脑袋也终于不是晕乎乎的了,他很快跑去把落在舞台边缘的两颗小火球捡了回来,又摸出佩戴在胸口前的手帕走近他的恶龙先生。


 


红着眼眶的恶龙先生这时已经站起来,在他摸出的手帕上搽了一把鼻涕。


 


“你就是那位王子殿下?”


 


女巫小姐忽然也出场了,不输给公主的漂亮造型和高冷的气场让家长们再次给出掌声,其中夹杂着相机咔嚓的声音。


 


“如果你能把恶龙交给我,我将让樱花公主永远地爱上你。”


 


“哈?”大树爷爷再次愣住。


 


不、大树爷爷你怎么能开口……后台的宁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就是女巫?”出声的是樱花公主,她的表情从女巫出场就忽然有点变了,不再是一开始美丽柔弱的形象,这时反而一眼扫过女巫和王子,“一起上吧。”


 


大树爷爷:“……”


 


这一天的尾声,由一年级一班小朋友们共同出演的王子恶龙携手共战公主的童话故事,自然在最后得以完美落幕。


 


后台上几个学生的家长都来找自家小孩,奈良鹿久倒是笑了儿子一场:“你的大树爷爷算是本色演出吧,呆那儿一动都不动……”


 


“老爸你不觉得这反而很轻松吗?”鹿丸也是一笑。


 


带土拉开后台的红幕,一眼就看到正混乱成一团的几个小孩,鸣人被小樱用那两颗火球砸了个爽,一边转圈圈逃一边恶狠狠地出言挑衅。佐助转身一眼就看到他走进来:“叔叔——”


 


带土蹲下身子把飞扑过来的小孩抱住,笑道:“表演得非常棒。”


 


“啊!”鸣人忽然发出惊呼声,正看向带土的后方,“这个姐姐好眼熟我说!”


 


带土一下又回头,一个女人朝他微微颔首。


 


“演唱会?”


 


现在他们站在校园里的一条小道上,下午的风十分凉爽,两个大人的风衣都被吹得哗哗作响。鸣人认了好半天,终于把这个眼熟的姐姐记起来了,这不就是经常陪着他小老婆一起上镜头的助理吗?!


 


“南酱要来了吗!”他一下激动得冲过去抱住这个助理的小腿,但很快又被带土提起来放在佐助旁边,“给我老老实实站好。”


 


“是的。”助理小姐倒是觉得金发的这个孩子很可爱,对他微微一笑,又继续对带土说,“演唱会将在巨蛋举行。南小姐特意让我给你们送来演唱会的门票,还吩咐我们预留了四个S指定席。”


 


佐助也兴奋了:“真的是南姐姐!”


 


“明天晚上八点?”


 


带土看着手里的四张门票,眼神一时有些复杂,并未直接答应。但两个小孩已经双眼放光,一时间都围着他脚边转圈圈跑:“演唱会——演唱会——演唱会——”


 


“……那好。”他最后还是点头,“就告诉她我们会去的。谢谢。”




tbc.


还有三章……(转个圈圈)


我保证团子篇四人都安好,你们不要紧张😂😂😂

小叔叔说了不准乱搞的26

七月的红兔子:

*乱搞乱搞乱搞人物ooc


*现代架空


*鸣佐团子篇


*此章跑剧情……


 


26


 


动物节这一天宇智波同学带着他的小黄鸡去了学校。而漩涡同学,因为没有带九喇嘛,就临时从那群鸡仔中挑选了只黑色的。一黑一黄两只小鸡仔被分别放在垫着棉花的小纸盒里,两个小朋友都神清气爽地准备去参加这次的宠物大乱斗。


 


旗木老师直到半夜都还在被同居人折腾,这种折腾放卡卡西嘴里是禽兽行为,放带土教育鸣人的嘴里就是一种成年人特别喜欢的健康运动。骨头都要散架了,尽管如此卡卡西还是需要设好第二天早起的闹铃,虽然最后他依旧睡过了头。


 


反而一大早带土就先带着两个小孩去了学校,还假模假样地给他留了纸条。


 


四月总是晴朗的季节,还是早晨七点时太阳就露了全脸,淡薄的金光映在柏油路上。


 


前面趴一个,后面站一个,处在佐助和鸣人的夹层之中,小叔叔依旧毫无压力地将自行车骑得飞起。到学校的时候,木叶小学的停车场位置已经全满,家长们正带着自己的小孩陆续进入学校。


 


带土把自行车往停车场的最边上靠,这自行车已经严重超载,不过还是风风火火地到达了目的地。


 


穿过铺满落樱的小道时,大老远就看到丁次带着他那只头顶上系着红色蝴蝶结的小香猪,鸣人忍不住兴高采烈地挥起手打招呼:“丁次——”


 


“是鸣人啊,你的九喇嘛呢?”


 


“这次不带九喇嘛了,你看——”鸣人小跑过去,得意洋洋地把小纸箱揭开一点,“超可爱吧我说!”


 


白棉花上一个毛茸茸的黑团子,丁次瞅了几秒钟,几秒钟后他的表情就很明显地表示了自己对这个不感兴趣:“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鸡而已,鸣人……我相信牙的那些狗崽会很乐意见到它的,因为它们喜欢吃肉。”


 


“你的猪才是肉——”佐助立刻不高兴了,鸣人也不高兴了,马上拿出同仇敌忾的眼神:“对啊,你的猪一身都是肥肉!而且连一点点瘦肉都没有的说!”


 


“那又怎么样,我的‘烤肉’是宠物猪,宠物猪本来就不是拿来吃的,而你们的小鸡不是宠物鸡,长大后只能被乖乖吃掉——”


 


“你的猪才会被吃掉!”


 


“就是!你的猪才会被吃掉!被吃得连一根猪毛都不剩我说!”


 


带土走近时实在被那只顶着蝴蝶结的猪给逗得不行,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三个小孩的争吵。


 


鸣人明显被这个同班同学的话给气到了,与对方大眼瞪小眼了几秒钟,很快他就回身,把纸箱子交给佐助一起抱着。小胖子一看他这架势不对劲,抱起那只猪转身就溜,鸣人立刻气势汹汹像小狼狗一样追了上去:“你跑不掉了我说!”


 


两个人转眼就没了身影,佐助一愣,随即也跟了上去:“你们等等我——”


 


“慢点跑。”


 


带土皱起眉,正要跟上去时就听到后方女人高跟鞋的声音。


 


卡卡西其实没料到这次鸣人的家长代表会是纲手,纲手只说柱间马上又要离开,这几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他脱不开身,只好由她来了。


 


“那不勒斯?”


 


“啊。这次可能要在那边待上两三年。扉间也抽不出时间——我们和志村那边合作的军事项目要正式开始实施了,虽然这个事情是交给日向去办的,但因为我现在把日向这边的重心转到了对付那些新冒出的地头蛇上,所以志村那边还是要扉间亲自去打理。而且,柱间要离开,那么他名义下的一些事项活动在近期内全都要办好交接手续,得转到扉间的名义下才能继续。”


 


“既然这么麻烦的话,怎么不用军阀的人?”


 


“这几天宇智波家盯得紧。玖辛奈的提议让那群老头子很不高兴。”


 


卡卡西不再问下去,纲手并不喜欢他保持沉默,但也不再多说。


 


卡卡西倒是又想起之前千手扉间找他时提到的“隐患”问题,大概那个时候一些新生涉黑团体的行动就已经引起他这个上司的注意了吧。


 


两个人拐过小道,一眼便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的男人,纲手目光一凛。


 


带土大老远就看到这两人并肩往这边走过来,自然也看得到纲手不怎么友好的眼神,但他还是轻快地吹了声口哨,朝对方打招呼:“好巧啊,你也是来——”但对方显然对西普那件事情还没完全消气,见到他只是冷哼一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鸣人和佐助呢?”卡卡西在带土身前停下。


 


“往里面去了。”带土慢慢回身盯着纲手越来越远的背影,冷笑一声,“都说胸小的女人气量也很小,我看胸大的女人也差不多。”


 


卡卡西平静的眼底一时带过笑意:“自己犯贱,还要人家对你的犯贱表示高兴?”


 


“胳膊肘往哪儿拐?”带土这时笑着凑近他,后者只转过身体避开,将双手插在裤袋里继续往前走,“往你身上拐。走吧。”


 


一年级一班已经乱成两团。


 


男生一如既往喜欢比谁的宠物战斗力高,这一点鸣人吃了大亏,已经开始后悔带了只小鸡仔来学校。他瞪着牙那三只小狼狗瞪了一整个小时,虽然最后被推为第一名的是奈良鹿丸的巴西龟。


 


女生就只比谁的宠物更可爱,无疑佐助和鸣人的小黄鸡小黑鸡成了备受关注的对象,但鸣人早就带着他的小黑鸡钻进男生堆里和别人一较高下去了,只剩佐助在座位上被一大群女孩子包围。


 


这些女孩子一会儿摸摸小黄鸡一会儿摸摸宇智波同学,爱不释手。


 


宇智波家长站在窗外,只是安静看着小孩一脸憋屈的模样,并不去帮他解围。大部分家长都只是在班里活动了一会儿就到外面走廊里相互聊天去了,留小孩子们自己玩。


 


纲手这时站定在带土旁边,也看着里面闹哄哄的一片。


 


“这孩子倒是和他母亲长得很像。”她突然开口。


 


带土不做回应。


 


山中同学在宇智波同学脸上捏捏捏,捏好几个来回,眼底的星星简直止不住地蹦出来。很快春野同学一把推开她:“该我了,井野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还用左手偷偷摸了佐助君的腰!”


 


其他女生一听立刻就觉得自己少摸了些什么,很快就不服气地全都再一次往中间挤,春野同学很不耐烦地回头一吼:“全都给我排队!按学号来!”


 


“什么啊我说!”那边鸣人还在不甘心地嚷嚷,“防守又不等于攻击!鹿丸的乌龟只会一直缩在壳里躲着不出来!它能打赢其他的动物吗我说!”


 


奈良鹿丸被这人的大嗓子也是吵得心烦意乱:“行行行,你是第一行吧,能别再往我座位上挤了好吗?”


 


“鸣人,就算鹿丸的乌龟不是第一,你的那只小鸡也不可能成为第一的,”志乃说,“要说为什么的话,就连牙的小狼狗都咬不动它的龟壳,何况一只小鸡。”


 


鸣人瞪了志乃一眼,好半天都找不到具有说服力的话来反驳对方,最后只能选择带着他的小黑鸡回到佐助身边。


 


但很快他就发现佐助身边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那些女生全围在他的座位旁边——春野同学现在正和山中同学比扳手劲,谁赢了谁就可以多摸宇智波同学一把。


 


“你们干什么啊我说!这是我的位置!”


 


在男生那边受了气,在女生这边再怎么说也得硬气一盘。漩涡少爷冲过去一把扒拉开那些女生,刚想要咆哮的时候春野同学这时用低沉的声音“嗯?”了一声,大概是没有听清楚他刚刚的话所以问了他一遍:“漩涡同学,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一眼瞄到对方这时的手臂因扳手劲而暴跳起来的青筋,鸣人咽了咽口水。


 


很快山中同学战败,春野同学瞥了眼漩涡同学:“怎么,你也上?”


 


“出息。”带土看着里边因为挨了揍就双手抱头快要呜呜哭出声来的金发小鬼,毫不掩饰嫌弃的表情。纲手也叹口气,虽然什么都没说,大概还是忍不住嫌弃。


 


“不要哭了。”


 


佐助给鸣人揉着刚刚才遭受了春野同学强力一击的脑袋,这不揉还好,一揉鸣人就更委屈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他直接扑佐助怀里寻求安慰,同时又抽泣着恶狠狠开口:“我以后一定要打败她的说!不然我就不是男人!”


 


“嘛,反正会一直闹哄哄的。”用卡卡西的话来形容动物节的这一天就是这样。


 


直到这天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教室才稍微安静下来——下午六点,伊鲁卡老师抱着一大叠服装走进教室。学生一看到那些服装就全都秒懂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家长们也都陆续走进来,坐到了后面提前安排好的椅子上。


 


伊鲁卡老师很满意小朋友们这么乖巧的表现,点点头笑道:


 


“再过不久就是我们校园的春日祭,我和卡卡西老师商量了一下,准备让我们一班的小朋友们表演一个童话故事。当然,如果其他同学有想唱歌、跳舞或者其他什么的,可以到红豆老师那里单独报名。今天我们先把愿意参加童话演出的同学选出来。”


 


他说着便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一排字:公主、王子、恶龙、王后、大树爷爷、小鸟、长发女巫、士兵、野猪。


 


“这是我们今天需要选出来的角色,”伊鲁卡回过身,同时拿起放在讲台上的道具服,“今天选出来后,明天我们就要开始进行排练,下个星期二准备表演,到时候你们的家长也会来观看你们的演出。”


 


后排的家长们开始和小朋友们一起低着声音讨论了,带土瞥了一眼旁边翘着腿的女人,问她:“这什么童话故事?我只听过长发公主,怎么还有个长发女巫?”


 


“你认为我会听过?”


 


纲手的口吻不冷不淡。她还想说什么,前面的金发孩子突然举手蹭地一下站起来,率先打破教室内低声细语的气氛:“我——我要演王子的说!”


 


“王子吗?”


 


伊鲁卡把王子的那套道具服拿出来看了看,那是一套蓝白相间的小礼服,衣袖是帽式的,领口是褶皱式自带一个深蓝蝴蝶结,加上长筒袜和靴子,里面还夹着一柄明显是玩具的宝剑。


 


伊鲁卡又看了看鸣人:“确实,鸣人的长相倒是很符合……那,还有其他小朋友有想要扮演王子的吗?”


 


他又环顾了一遍教室,小朋友们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始终也没人举手,于是伊鲁卡最后转身将鸣人的名字写在了王子的下方,鸣人暂时摆脱了被揍的阴霾,兴奋地跑上台去领取了服装。


 


带土又看了一眼纲手:“童话里王子的戏份永远都没有公主的一半多,他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纲手看都不看他一眼:“你认为我会知道这些?”


 


“那么,接下来是——”伊鲁卡老师这时已经把恶龙的服装抽选出来了,带土还想继续和纲手说点什么,就听到侄儿清脆的声音,


 


“我要那个——”


 


“佐助你怎么选这个啊我说!?”


 


不顾鸣人嚷嚷,佐助已经站起身来,手举得老高。


 


带土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恶龙的服装。绿色的,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背上还有许多白色尖角,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大张,嘴巴那里估计到时候就是用来套小孩脑袋的。


 


很显然,没有谁会想要扮演恶龙,于是佐助十分成功地得到了这个角色。他同样兴奋地跑上台去领了那套恐龙服,伊鲁卡又用粉笔在恶龙下方写下“宇智波佐助”这个名字。


 


纲手这时瞥带土一眼:“他知道童话里的恶龙一般会是什么结局吗?”


 


之后的公主角色由春野同学一拳定音直接拿下,全班女生想扮演公主的实在太多,无奈敌不过春野同学一拳,只能选择放弃。大树爷爷则被选为奈良鹿丸,其他角色也都陆续选好了扮演者。


 


离开学校的时候鸣人兴高采烈一路上哼着小曲儿,佐助更是把恶龙装当宝贝一样抱着——带土不是很能理解侄儿选择恶龙的想法,就从这几个角色来看肯定都是王子为救公主打败恶龙的老套路,一个字,俗。好歹也得选个戏份最多的公主才是,要不然就选个身份最高贵的王后。


 


他想起什么,又摸出手机给卡卡西打了个电话。


 


“你们先回去,我还要留在学校开会,”卡卡西在电话那头说,“估计要一个小时。”


 


“我和佐助他们在你办公室等一会儿也……算了,你开会去吧,我看他们两个都有些饿了,还是先带他们回家。”


 


带土直接挂了电话,目光冷淡地看着校门口处穿着白色西装、明显也在看着他的男人。


 


佐助也注意到这个前两天才遇到的怪人,抱着恐龙装的手一紧,小声喊了一下叔叔。


 


鸣人好奇地凑近他:“你怎么啦佐助?”


 


“小鬼,”带土一般这样喊鸣人,他笑了,“知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丑人多作怪?”


 


绝已经往这边走来,


 


“喏,看清现在这个丑鬼,记住他。”


 


然而为什么要看清,为什么要记住,什么都没有说。鸣人却还是很坚定地“嗯”了一声,随即恶狠狠瞪住了已经走近的绝。


 


带土愉悦地点点头:“不错的气势。”


 


绝无视了两个小孩子,站定在带土面前后稍微颔首:“田岛长老希望您能去参加他的寿诞,这是邀请函。”他将一个蓝底葵纹的邀请函递过去,“来或者不来,都取决于您。”


 


带土单手接过那封邀请函,漠然扫过一眼,将其撕成两半。


 


绝很平静地看着邀请函被撕掉,最后带土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十分真诚地笑了:“替我转告他,我祝他老人家早入棺材早超生。”


 


“还真是粗鲁的拒绝方式……看来您已经下定决心了。”


 


带土只是上前一步凑近绝:“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出现在佐助面前。”


 


绝沉默两秒,而后颔首:“谨遵您的命令。”


 


卡卡西终于开完一个小时的会,天色都已经有些黑了,接近七点左右。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没想到办公室里的灯还开着,苍白冰冷的灯光下纲手独自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表情并不怎么柔和。


 


“我要回家了,你不回家吗?”


 


知道纲手可能是在等自己,卡卡西只是拿过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重新穿上,又迅速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番。但纲手还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过几天,”她突然开口,还是看着自己的手机,“可能要不了一个星期。”


 


“什么?”


 


卡卡西一时抬头盯住她,不是很明白这话的意思。


 


纲手这时也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可能要不了一个星期,我们就能得到有关晓组织贩毒的确凿证据。一旦拿到这个证据我们就有可能追查出他们洗钱的手段——顺着这一条线索,把他们的其他活动也全都……”


 


“纲手,”卡卡西放下手里的一份文件,这时快步走过去,在这女人身边坐下,“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时间限定,这是你那位合作伙伴给你透露的消息?”


 


一连串问题让纲手皱起眉:“黑三角区那边可能建了一个窑子,大致位置已经摸索出来了,目前应该是几个地头蛇在合作经营。但我们觉得他们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所以很有可能有人在后面引导。总而言之,过几天就清楚了。不过我在这里等你是有正事要谈的,卡卡西。”说到这里她偏过头看着对方,“我想知道到时候你会怎么做,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一方面。”


 


卡卡西眸色微沉,却又叹口气:“我会怎么做只有到时候才清楚。但我现在更想提醒你,过早的决断也带着过大的风险,虽然不知道给你透露风声的人是谁,可如果这只是调虎离山之计……”


 


“这就是我今晚找你的目的。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黑三角那边到时候我会亲自去一趟。不过,据我所知晓里面的青龙玉女平时都是一起行动,但我们的线人说昨天在黑三角区看到青龙独自出现在一个酒吧,而玉女却还待在市中心这边。我担心他们会有什么临时的计划……”


 


“你想让我去留意玉女的行动?”


 


“没错,只是留意而已。现在没有证据我们不能直接拿下这些人,尤其是这些人还属于宇智波。”


 


“……”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谁,但你是个警察,你要把理性和感情分开,将这两者混淆在一起只会让你自己丧命……不过,说实话我也挺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当初不是还互相开枪子弹吗?”说到这里纲手便笑了,好像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刚刚的严肃话题都抛之脑后,“你不是一直烦他烦得要命,还说他的存在完全就是在污染地球空气?所以我很好奇你现在能退让到这个地步的原因。”


 


沉默几秒,卡卡西最终闭了闭眼,神色倦淡:“大概就是应了那句话吧。”


 


先爱上的人就输了。


 


卡卡西没有问纲手的是,就算找到能够拿下晓的证据,接下来又该怎么办?现在政局依旧是以宇智波为代表的自由党一派占优势,如果晓的行动真的是由宇智波引导,到那时宇智波完全可以帮晓脱身,然后为了堵住风声随便找个替罪羊……


 


是啊,替罪羊。


 


他们这是在故意逼千手,还是故意逼他们已经退位的家主呢。


 


卡卡西觉得眉心在跳。


 


 


鸣人和佐助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儿童剧,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被迪迦奥特曼打倒的那只小怪兽正发出奇怪的声响。


 


卡卡西走到沙发背后,两个小孩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他想把声音调小一点,但盯着电视屏幕上的那只怪兽出了神,很快又转身走进厨房。


 


“今天纲手找我了。”他一边系上围裙,一边直接开口,“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带土正搅拌鸡蛋,抬起头:“怎,她性骚扰你?”


 


“准确来说,是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用了商量两个字,卡卡西却并不怎么认真地看了带土一眼,随后他又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袋番茄递给对方,“我不知道你对你那些兄弟的信任值有多高,但从你的分析和纲手的话来看,我觉得我们忽略了一些东西。”


 


“她不说是合作人吗?”带土不以为然,“按照我们这边来说就是内鬼。”


 


“你心里有数?”


 


“没。迪达拉他们都不清楚,何况是已经不在组织里的我。”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迪达拉他们不清楚走毒的事情?”卡卡西稍微压低声音,见带土一时不再回应,他只是叹口气,“那好,我现在就来和你分析两种情况——第一,这个内鬼既然与纲手合作,那么他必然是出于某种目的。但无论那个时候是往晓的最高层查还是往宇智波那边查,最后都难免不会落到你的头上。”


 


“我离开的时候,名义下所有资产和道上交易全都按照约定转让续办给了家族,甚至一一做了公示。包括晓这个组织”


 


“但你拥有的人脉是无法像动产和不动产那样进行转让的,也就是说你的家族有不会轻易放弃你的理由。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第二种情况,如果是宇智波家故意想把你逼上绝路,让你回去,而这个内鬼是他们故意安排给纲手的——”


 


带土目光一沉,想到今天绝来找自己的事情。


 


“我总有种这些事情全都是在针对着你来的直觉,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就像你说的,你把一切都交给了宇智波,但这或许只是你单方面的约定。如果他们那边在某些交易链上只是占有了你的使用权,而其实所有权的名义没有做任何变动,那么到时候什么脏水都可以往你身上引。”


 


“这个不可能,他们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地来对付我。而且他们还真没办法把我逼到你所谓的绝路,”说到这里带土又嗤笑一声,“旗木老师,你担心我的时候真有贤妻良母范。”


 


卡卡西压根不理会这人的调侃:“那如果是你组织里的人想要报复你呢?”


 


“这个倒是有可能。不过我都退出5年了,现在才来报复是不是傻叉?”


 


对方的语气实在听不出他本人对这个傻叉到底是否清楚,这让卡卡西眸色微沉:“必然是有某种原因的。但无论如何,纲手说最近他们会有一场大的行动……你需要想好一些事情。”


 


带土这时停下切菜的动作,而是将双手撑在花岗石的厨台上,慢慢偏过头去盯住卡卡西。


 


“你什么意思?”他问。


 


卡卡西也偏过头,单手撑在台面上,眼神同样极为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说如果。”


 


“不。”


 


带土直接冷淡地吐出一个字,随后将一篮子小番茄全倒进水池里,也不再多说其他。


 


卡卡西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沉默了会儿,又偏过头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只是最坏的假设情况,暂时去国外呆个几年……”


 


“你在怕什么?”


 


带土突然截断他的话。


 


一顿晚餐吃得气氛沉沉,宇智波家长今晚话有点多,但旗木老师对他爱答不理的(虽然平时也是这样),前者对后者甚至有了点献殷勤的意味,还不停夹菜。但小孩子总是敏感的。鸣人能够感觉得到一些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于是他扭过头找佐助说话:“明天开始我们就要留下来表演了我说。”


 


佐助扒着碗里的番茄,没空理他。


 


倒是卡卡西淡淡出声:“那个叫排练。”


 


“喔——佐助!”鸣人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嚷起来,“你今天为什么要选恶龙啊我说!我是王子你就该选公主呀!”


 


佐助腮帮子已经鼓成球了,还是没空理他。


 


鸣人生气了,跳起来一下就把他面前那盘番茄拿走,带土一巴掌拍鸣人的脑袋上,“给我坐下,跳什么跳。”


 


他又把番茄重新放回原位。


 


没注意到卡卡西一直都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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